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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新婚之夜,被我彻底毁了,剑拔弩张。
罢了,我秦端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欺负你怎么着吧。
我把她推上床,打算剥她衣服……我装得挺狠,看她明明害怕却死撑的可怜模样,终究下不去手。
我放弃了,在托盘里找了两节蜡烛。
她更怕了,拔出簪子,要死要活。
难道她以为……?我,我真不是个变态。
啊,小德子你去死吧你。
我把蜡烛塞给扶风,她怕我怕魔怔了,不做点什么她不会消停,说不定能把自己吓疯。
先跪一晚冷静下吧。
我躺在床上,她跪在那里,离我那么近,鬼才睡得着。
她曾让我跪过整晚,此番她跪了,我们两不相欠。
后半夜,她脑袋一点一点地,我知道她贪睡,为此没少挨安贵妃罚。
我的脑子让我别管她,身体却格外不听使唤。
我悄悄下地,吹灭蜡烛,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抱上床。
女孩子的身子骨真软,我轻手轻脚将她放到床上,明知她不会醒,却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儿。
我坐在床边望着她,手想抚上她的脸颊,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只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从未奢望过,此生还能有机会名正言顺接近扶风,而此时,由皇后赐婚,她就躺在我面前。
以我如今的权势,只要我想,天下间任何人我都能得到。
可唯独扶风不行,唯独她不行。
只因,我爱她许多年。
爱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3
天微亮,我嘱咐候在门口的碧桃含巧别打扰她。
碧桃含巧都是我收养的孤儿,经过训练后,成为我最手下锋利的刀。
这样的刀,我还有许多。
他们帮我除去了不少明面上动不了的阻碍,比如安贵妃未出世的孩子,比如想跟我争权的官吏,再比如想对扶风下手的老太监,以及玩弄抛弃过我娘的畜生爹。
我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以血亏欠我者,必定以血偿之。
这些事我不希望扶风知道,但她或多或少,听闻过些许。
那时候我杀一儆百,特意选了离安贵妃宫殿最远的浣衣局,没料到扶风还是碰上了。
我该怎么解释?
不可否认,我是个刽子手,但我绝不会伤害你。
谁跟我说这话,我肯定不会信,所以,扶风也不会。
我知道她怕我,看到我就如炸毛的猫。
既然如此,我便少在她眼前晃。
可是,我还是想多看看她,克制不住地,想看看她。
宫中政务繁忙,钩心斗角,我常年有一顿没一顿,她嫁过来了,我每天最期盼的就是晨昏两顿饭。
我娘是南方人,爱吃鱼,我也喜欢。
卑贱时吃不起,后来能吃了,我顿顿都少不了。
不过扶风在吃鱼上笨得很,为免她想起来难堪,我便让厨房撤了这道菜。
其实,她若是喜欢吃鱼,我可以帮她挑去刺。
夜里扶风来找我说归宁之事,着了海棠色裙衫。
「你穿这件裙子,很漂亮。
」
她没说话,跑掉了。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早年间华贵妃经常夸我会说话来着,难不成太多年没哄人,退化了?
第二天她来伺候我穿衣,看得出她已经适应了嫁给我的事实。
扶风很厉害的,在安贵妃手下都能讨生活,适应督公府是迟早的事。
但我不希望她把自己活得辛苦,她这辈子都不需要再给人当为奴为婢。
我希望,她可以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把我,当她的亲人。
柳家之行后,我才知她活得比我想象中还不容易。
她是扶摇而上的扶云,不是弱柳扶风的娇娇女。
她顶着别人的名字,承受着她不该承受的苦难。
失去母亲的心痛,我比谁都懂,从今以后,我会陪着她,保护她,至少她还有我。
我愿意成为她唯一的亲人,即使她不爱我。
她号啕大哭。
哭了好,哭过,就不会再痛。
扶云被人劫走,我派出锦衣卫东厂死士三股势力去找。
知道她是被靖王爷劫走时,我先是放下心,而后揪心。
放心的是,我知道靖王爷喜欢她,不至于伤害她,总比被我仇家劫走强。
揪心的是,靖王爷喜欢她,多年前我就听说过他想纳她为妾室。
靖王爷,风流俊美。
和他比,我一个残缺之人说不自卑,那是假话。
可我的扶云,该像梅花一样傲雪而立,天地间谁都不能困住她。
远走高飞的机会,我给她。
我好些年没这般喝酒,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是梦,就总有醒来的一天。
恍惚间我看到扶云的身影,怎么可能?我定睛一看,她当真回来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笑着逼问我,坐到我怀里。
我怕她摔着,连忙抱住,脑子懵懵的。
肯定,绝对,是因为酒。
再也不喝酒了,害人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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