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少。

这里有芋泥糕和燕窝雪蛤粥,您看着吃点儿。

即使吃不下,鱼刺伤了喉咙,喝点东西润润也好。

任她训练有素,我也看得出她是憋着笑的。

我喝了那么多醋,嘴巴里正难受,喝点粥很是受用。

我想到一事,问碧桃道:「督公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同他说。

「老爷这会儿在书房。

「哦,那算了。

」我讪讪放弃,「他忙着,我就不叨扰了。

「姑姑稍候,待奴婢去问问再回话。

说罢,碧桃就去了,没一会儿便回到梅苑,带我去见秦端。

碧桃领我到书房门口,就不再前行,我敲了敲门。

「进来。

」秦端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朗。

我推门进去,书房里只有他一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桌案上摆放着公文奏章之类,我可不敢窥视。

「你站得老远,是怕我对你如何?」秦端抬眸看了我一眼,他猜到我的心思,关上公文,「现在可以过来了,有事就说。

我走过去,他坐着,我站着,感觉自己气势上就比昨晚强多了。

「我娘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宫女一年只能出宫一次。

明天是新婚第三天,我想回家看看我娘,可以吗?」

「府里并没人禁止你出门。

不过,」秦端转了转手上的毛笔,动作丝滑,一个男人,手指修长,比安贵妃的还精致,「你嫁了个太监,归宁回去看你娘,就不怕她一气之下病得更重?」

「不会的,我娘也是下人出身,她——」我一时心急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慌忙咳了两下掩饰,「我是说,我娘平时待下人很好,况且督公身份尊贵,她断然不会这么想。

秦端点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

」我捏着衣角,干巴巴道声谢,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唉,好难。

或许真是秦端说的那样,不是我聪明,而是安贵妃蠢,什么都写在脸上。

遇上阴晴不定,惜字如金的秦端,对不起,此人超纲,这道题我不会做。

「你还站在这儿,今晚是打算同我一起睡吗?」

「没没没——」我脑子里闪过各种道具,嗡嗡的,连忙摆手,落荒而逃。

柳扶风啊柳扶风,你越来越有出息了。

「扶风。

「嗯?」我转过身停下。

「我说过,你不是督公府的下人。

你在这里用不着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烛火跳动,秦端长长的睫毛洒下倒影,像随时要振翅而飞的蝴蝶,「你穿这件裙子,很漂亮。

这心脏漏跳一拍的感觉……我莫不是年纪轻轻就患了心梗?

5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脑子里全是秦端。

我在宫里这么多年,怕他怕进了骨子里。

目睹杀人那天,我是抖着回到安贵妃宫里的,夜里就发了高烧,连烧三天加做噩梦,差点被一套送走。

之后只要能避开秦端,我哪怕绕皇宫一圈都在所不惜。

避不开,见了他,我又得装出正常的模样,担心过于害怕引起他注意,反倒多生事端。

我想低调,偏偏安贵妃的性格配不上她的封号「安」,天天想搞事。

上船容易下船难,因安贵妃,我早已得罪不少人,如果再失去她的宠爱,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安贵妃再不济还有个儿子靖王爷,有孩子,就硬气。

能怎么办?继续做呗。

三年又三年,我是撒过珠子下过药,碰上和华贵妃有关的,避重就轻,能敷衍就敷衍,因此我没少挨罚,偶尔顶着张肿脸穿梭,拉低全皇宫平均颜值。

我真不是什么好人,欺软怕硬,阳奉阴违。

在宫里这么多年,我整个人都活得无比扭曲,老阴阳人算什么,没变态就是我品质好到万里挑一。

我时常羡慕安贵妃怀里那只小京巴,什么都不用做,吃吃睡睡就能无条件得到安贵妃的宠爱。

直到它莫名其妙冲撞了老皇帝,被一锅炖了。

我常常给它洗澡梳毛,明明它很乖的。

嫁来前一晚,华贵妃赐了我一根金簪,钝头的,她考虑得挺周到。

我找了块磨刀石磨了一整晚,给磨出个尖尖,天亮时本想扎进脖子自我了断。

但想到肯定挺疼,又想到我死了我娘彻底无依无靠,我就挪了挪,把簪子扎进它该去的发髻上了。

我怕疼又怕死,想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拔出那根簪子对着秦端,是我失了理智的举动,我只是害怕自己生不如死。

想太多的结果就是一夜无眠,第二天顶着俩熊猫眼。

「扶风姑姑挺勤奋,早起画了个烟熏妆。

」我到竹苑时,秦端已经洗漱完了,他看着我,「不过这个妆容早就过时了,宫里最近流行桃花妆。

嘁,一大早就涮我。

什么桃花妆,本姑姑倒挺想打你个桃花朵朵开。

我取过秦端的衣裳,伺候他穿,尽量温柔道:「督公莫见怪,奴婢能回家探亲,夜里太高兴就没怎么睡着。

故面色不佳,起得也晚了些。

明日我会早些过来。

我同安贵妃差不多高,平时伺候她挺容易,秦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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