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陆瓒那小子送吃的,路上受风,生病了?」
果然,我这点小伎俩想瞒过心思细腻的太子,肯定是痴人说梦。
我讷讷:「就,听说他吃得不好嘛……哥哥别训我,我以后,肯定不再给他送吃的了。
」
这是大实话。
我送一次糕点就害陆瓒中了毒,好不容易刷了一丁点好感度,都给败完了,下一步怎么走,我还发愁呢。
太子却不说话了,垂首看我半天,问:「阿娆……当真喜欢陆瓒?」
撒谎要撒到底。
我点头承认。
周澈敛眉。
「陆瓒无情无义、狼子野心,绝非阿娆良配。
这婚事,我……第一个不准。
」
谁想跟他成婚啊,这大反派人生经历如此丰富,我躲都来不及。
「我才不求和他成亲呢,只要他别疼,我就开心了。
」
这话显然更有歧义,说得好像我连名分都不顾,也要喜欢陆瓒。
太子放在膝上的两手瞬间攥紧。
许久,他重重叹气:「我一生睿智通达,怎有个蠢妹妹!
」还未等我回答,便召来服侍之人:「把你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公主。
」
那人着侍卫服色,干脆利落地跪下,正色道:「数日前质子顶撞太子,我们几人便出手教训了他,但只是轻微的皮外伤,根本不会留下多少瘀痕。
是那夜质子得知,翌日梁国使臣到访,所以夜半时分,他……」
此人瞟我一眼,「手持砚台,又在自己额头上重重敲了一记。
服侍的太监起夜,正巧看见,没敢声张。
「翌日清晨,质子额头上的红肿越发醒目可怖……顶着这样的伤口面圣,梁国使臣看见,当场老泪纵横,陛下只能重罚太子……」
我半信半疑,可是回想起那一夜,的确是夜半,突然之间痛感加剧,害得我从梦中疼醒。
原来不是止疼药失效了,而是陆瓒故意加重伤痛。
可是,目的呢?
太子淡淡道:「给梁国皇帝施压。
一国太子在他国受尽欺凌,梁国迫于颜面,也会想方设法把人接回去。
」
居然,陆瓒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吗?
我震惊至极,久久无语。
而太子还在柔声劝慰:「为了回梁国,他什么事做不出来?甚至,糕点里的毒,只怕也是他下给自己的。
到时候传出来,燕国暗中毒杀梁国太子,此举无异于挑衅,只怕梁国就不能再装聋作哑,无动于衷了。
「阿娆别喜欢他。
「靠近陆瓒,这条毒蛇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
5
陆瓒中毒但被及时救治的这件事,没能掀起什么风浪。
众人流传,只说质子是着凉了,引起高热。
哪怕每日都能感知到「蚂蚁咬」一样的刺痛,我也再不敢去看望陆瓒。
——看什么看,还怕他不利用我吗?
先前果然是我被无数穿书文荼毒,以为送个伤药、喂个点心就能哄好大反派,其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能这样容易就斩获反派芳心。
是有点沮丧,但不是不能接受。
我及时调整状态,以讨好皇帝、陪伴太子为生存目标,日程也是相当紧凑。
大燕的这位皇帝,天生孱弱,膝下子嗣单薄。
又因为常年求道,多年不曾临幸后宫妃嫔。
皇子公主们长到十来岁的,只有太子和我。
太子年已十七,天资聪颖又昼乾夕惕,种种国事,都由太子代劳。
是以我只需要花一小部分时间来刷好感度,大半的时间都还是自娱自乐。
只不过,我不找陆瓒,他反而来找我了。
那天我贪玩,在御花园里逛得忘了时间。
等我惊觉天色已晚,便看见一位身形瘦削的少年,迎面走来。
是陆瓒。
他瘦得有点厉害,脸色极差,我一时间都没认出他。
躲是躲不过了,我站起来,向他行个礼,然后准备转身离去。
陆瓒却轻咳一声,问我:「公主在躲我?」
「没有躲,只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嘛。
」
陆瓒撇了下嘴角,似是讥笑:「那,公主送我伤药和糕点时,怎么就亲近了呢?」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忍不住反驳:「原来殿下也知道我曾对你示好,可是我对你好,你反而陷害我,这是什么道理?」
陆瓒愣住。
「我陆瓒不是什么君子,但我自问从不曾陷害公主。
」
大反派,嘴还硬!
因为涉及宫廷秘辛,我让左右仆从避开,这才指着他道:「糕点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给自己的?之前你还故意打伤自己额头,你就是想早点回梁国,别以为我不知道!
若此次你计谋得逞,到时候追究起来,我岂不是要重重受罚?」
陆瓒一笑,仿佛听见什么笑话,半天才道:「我给自己下毒?是周澈告诉你的吧?他恨我提防我,倒也不是三两日了。
」
「只不过我属实想不到,他这么清风霁月的人物,居然也会撒谎,还会用离间计。
」
我气得鼻子都歪了:「陆瓒你、你才离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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