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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家好想哭:要不要这样装傻啊?

“阮先生是做生意的,他新近进了一批珠宝首饰,想请赵**赏玩。”

赵管家只得提前把好处说出来。

这样,明白了吧?

见了阮先生,就有名贵的首饰拿了。

“我不买首饰的,多谢他了。”

阿蕙道。

赵管家想撞墙。

“不是卖,是送给您的。”

阿蕙自己装傻,赵管家只得把她当傻子,仔细和她解释起来。

心里却想骂娘了。

这位赵**平素也不是那种不着调的性格,一旦遇到事就卸担子。

可是她不自作聪明,让赵管家很难讨好她。

比如赵管家从前服侍的银行行长那一家人,太太虽然有点聪明,却很爱卖弄。

赵管家只有迎合她,吹捧她就成。

这位赵**呢?

讲起道理来一大堆。

处处都透出她的精明世故;可是从来不显摆卖弄,有时候充愣,让赵管家气得要死。

这种女人,最是难对付了。

“无功不受禄啊。”

阿蕙接了赵管家的话,道,“我受不起的。”

“阮先生想接三胖子回去。

您跟督军美言几句,首饰就算阮先生对您的酬谢……”

赵管被逼急了,脱口道。

说完,他自己想抽自己一巴掌。

明明很隐晦的事,他怎么说得这样直白?

都是被这位赵**闹得!

“我在督军面前美言几句。

就是为了图那点首饰吗?”

阿蕙噗嗤一声笑起来。

赵管家突然就后背一寒。

这话有些重了。

照自己刚刚说的,自己把赵**当成了什么?

难道人家缺那点首饰吗?

这要是一状告到督军面前,自己的差事就先丢了。

“赵**……我也并不是那个意思……”

赵管家急了。

正在埋头吃冰糕的老二兆慎抬头。

不解问:“你是什么意思?”

孩子仅仅是单纯发问,却把赵管家憋得面脸通红,半晌解释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很是濉“您和阮先生也是朋友吧?”

阿蕙替赵管家解围,问他。

这样锲而不舍替阮明生引见,被廖士尧拒绝之后转而攻向阿蕙,看得出他很卖力。

阿蕙觉得,赵管家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油滑角色。

这么久的相处。

阿蕙觉得,他有些实在,做事也勤勉。

并非那种见风使舵的任务。

他估计是欠了阮明生的恩情,才会如此卖力斡旋。

果然,赵管家脸色微缓。

头低了下去,声音有些沉闷:“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前年才病死。

他总是混在阮先生的赌场,好几次要被人剁手,都是阮先生拦着……阮先生救过我那弟弟好几回,我总不能装聋作哑。

从前阮先生也没什么要我报答的,这是他头一回开口……”

听着赵管家的话,阿蕙暗叹,人情债最难还。

只是,三胖子在官邸私藏鸦片,可不是靠赵管家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廖士尧要整顿官邸,肯定要拿个例子作法。

这件事谁去求都没用。

阮明生求赵管家的,不过是要求见廖士尧或者阿蕙一面。

至于救三胖子,阮明生估计不会过分要求赵管家再出其他力了。

“那你请阮先生进来。”

阿蕙道。

能帮人一把就帮一把。

自己遇到了为难事,廖士尧这样帮忙,不也有贵人鼎力相帮吗?

等自己成了别人的“贵人”

的时候,自己就能如此冷漠傲气?

赵管家大喜,连声道谢,转身出去了。

他心里暗想:这位赵**虽然不太爱管事,看似冷漠无情,心地却是善良的。

他说了一段自己家的心酸往事,阿蕙立马就同意见见阮明生,让赵管家心里大为感动。

大约等了两刻钟,赵管家领了阮明生进来。

阮明生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带什么牛鬼蛇神,可见他对廖督军的官邸还是很敬重。

他穿着青稠布长衫。

身材不高,有些瘦,外貌跟陆启平似的,其貌不扬。

走在路上,被认为是谁家的管家可能性很大。

炎热的盛夏,阿蕙穿着宽短袖的斜襟衫子,头发高高盘起,纤长颈脖和半截粉臂露在外面。

阮明生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而他自己,虽然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浸湿了立领,可是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却是紧紧扣着。

夏季的时候,阿蕙的大哥那种书生,都会解开领口的扣子。

阿蕙见过两个人穿衣如此端庄严肃:一个是穿军服的廖士尧,另一个就是这位阮明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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