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士尧自己,不也是十三岁去日本求学吗?

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大哥也是不准他这样,不准他那样,那时候他很不服气。

他总觉得自己长大了,迫不及待逃离大哥的庇护。

“好,你去吧。”

廖士尧笑了笑,“我派个副官跟着你,不用专列,偷偷去。

你敢不敢?”

兆寅眼底的璀璨碎芒更加明亮了:“那自然最好了。”

不用专列,偷偷南下,还有比这个更加刺激的事?

年轻的身子里,总有一个寻求冒险的心,兆寅也不例外。

兆寅虽然没有跳起来欢喜雀跃,声音却比平常高了些许。

他回房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蕙。

阿蕙正在给小禹讲故事,突然听到兆寅的话,微愣。

得知是因为她的事,她便知道自己刚刚误会了廖士尧,心头有了几分惭愧,又对兆寅道:“只怕一路上不太平,如今到处闹匪患,我不放心。

还是算了,我会和你二叔说的。”

“你又不是我婶娘,不放心又能如何?反正我要去的。”

兆寅不紧不慢的说,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阿蕙听明白过来,他已经出去了。

这孩子……

第二日早晨,阿蕙起得很早,怕廖士尧吃了早饭出去碰不上。

等她到了饭厅的时候,廖士尧的早饭已经快吃完了,他的确快要出门了。

阿蕙把自己的歉意说了:“……是我无知,说了句胡乱的要求。

去茂城路途遥远,倘若大少一路上有了什么风险,我万死难抵其罪了!”

廖士尧今早的情绪不错,让阿蕙坐下来吃饭。

他道:“你出来这么久,想给家里报个平安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我没顾得上把茂城的形势告诉你,你那个,算不得什么胡乱要求。

至于小寅,他是男孩子野性子,想出去玩。

让他见见世面没什么不好的。

如今世道原本就是乱的,难道他以后走到哪里,我都要派重兵跟着他?让他去……”

然后他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袖口,把军装最上面的扣子紧紧扣子,又把军装挽起的长袖放下来,扣紧扣子。

不管多热,他出门永远都是衣着严谨。

整理好衣襟,接过副官递过来的帽子,他对阿蕙说:“多吃点饭,你胖些好看。”

阿蕙突然顿住。

这句话好熟悉。

她总觉得,她听过有人这样告诉她,多吃点,胖些好看。

甚至这句话在她记忆里很重要的,偏偏她记不得是哪个说过的。

她愣神的时候,廖士尧已经出去了。

阿蕙自己吃了饭,孩子们才出来。

廖士尧的身边一位姓秦的幕僚跟兆寅去茂城,今天下午一点的火车,这是廖士尧出门之前就交代好的。

听说哥哥要出门,兆慎羡慕不已,非要跟着去。

兆寅自然不会带他。

惹得兆慎大哭起来。

最后阿蕙承诺带他去吃冰糕,他才停止了哭。

吃了午饭,兆寅就去火车站,他不要阿蕙等人送:“你们开着军政府的车子送我,倘若有心人看到了,一路上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我和秦先生坐黄包车去。”

他很细心,对旅途也很警惕。

阿蕙笑了笑,还是把宁雍在茂城的地址写给了兆寅。

她让兆寅去找宁雍。

兆寅仔细把地址收好,跟着秦先生出门了。

阿蕙则叫管家派人去给兆慎买冰糕回来。

赵管家买了冰糕,然后低声对阿蕙道:“赵**,阮先生想见见您……”

第117章叔爷是女人

阮先生,就是昨天拿了名帖拜访廖士尧的阮明生?

赵管家还说他是市长的结拜兄弟,做生意的。

“见我做什么?”

阿蕙问。

她心里却是明白,其他人都把她当成了廖士尧的女人。

既然廖士尧当面的路子走不通,就从女人身上下功夫,让女人吹吹枕边风。

这是很常用的法子,一般人都能知道。

可惜,阿蕙在廖士尧耳边,吹不了枕边风。

“厨房的三胖子,是阮先生的小舅子。

阮先生最疼爱的七姨太太,是三胖子的胞姐。”

赵管家道。

把自己的小舅子安插到廖督军府?

如今出了事,还敢来要人?

这位阮先生,是有恃无恐嘛!

听说他还是市长大人的义兄弟?

他生意应该做的很大吧?江浙这一带,黑|道生意做得好的,十有八九是靖帮中人。

“三胖子让督军抓了起来,阮先生见我做什么?三胖子又不在我手里。”

阿蕙又问赵管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