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刺该怎么治。

碧华一脸认真的让我去睡一觉,说不定睡醒了刺就被吞下了。

我俩真给医者丢脸。

今晚早早就睡下了,睡前将玎风的褂术嫌弃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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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九天,我们到达边城。

城外有很多官兵把守。

碧华拿出丞相府令牌,我们成功进入了城中。

很出乎意料的是,边城秩序井然。

官兵们帮忙感染者转移,虽算不上耐心,但也尽职尽责。

也有像我们一样自发前来的医者,忙碌在临时搭建起的诊所,记录感染者的病情,试图帮他们减缓苦痛。

而感染者就算皮肉溃烂流脓,眼底的希望也不曾破灭。

大家心里都有底,因为奢节大师早就研究出了治病的方法,只是救治速度缓慢。

奢节重新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都说奢节大师是天上的医仙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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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节大师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仙风道骨。

我沉默着走到他身边,动作熟练地替他磨药、备针,还划破手掌滴了点血,这样方便引出蛊虫。

原本替奢节磨药的小哥正手忙脚乱着呢。

不了解奢节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给他打下手。

奢节摆摆手让小哥退出去。

笑了笑,没有再看我。

被病痛折磨的百姓在外面排着队。

我没有时间解释,恰好也不想解释。

便只留给他沉默。

前世的我跟着奢节生活过。

医术和蛊术是我偷学的。

奢节的医蛊之术天下无双。

有痊愈的百姓下跪磕头,真情实感地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奢节不分昼夜地治病救人,医者仁心,像是拯救世人于苦难中的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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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启淮在半月后到达边城。

他似乎并不想暴露身份,只带了很少的随从。

我天天熬夜又整日忙碌,正疲惫不堪时,他找到我。

俞启淮说边城没有鬼差。

我被震惊到睡意全无。

地府不来收人,因蛊毒去世的百姓便入不了轮回。

这太诡异了。

我早该猜到的,这「瘟疫」不是天降的灾祸。

会是谁干的,那人居然有本事瞒住神鬼,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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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俞启淮在边城还有一家酒楼。

果然牛逼的生意人都是把生意做到全国各地的。

他这酒楼生意挺惨淡。

我让他暂时把楼捐出来。

城里的医馆不够用,酒楼房间可以做临时的病房。

俞启淮说酒店不做活人生意。

感染者住进来死得更快。

我瞬间觉得这酒店挺阴森的。

怪不得还往地下挖了两三层。

俞启淮带我走进了个房间,房间里有个大圆台,圆台边缘有篆文,应该是施法用的。

但中间铺了被褥,我莫名其妙就困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的睡眠很浅。

我终于想起来,隔了好长的时间,好久远。

前世的前世,我是悬崖边的一棵树。

我宁静且平和地站在风中,在凝固的时间中跨越四季。

我感受风吹日晒,也享受雪花落在我肩头。

我没有社交,也没有学习。

甚至没有思想。

我只是不加评判地体会这个世界。

深沉的凝视着,发生在我身边的万事万物。

我活了几百年,但似乎从未活过,我从不做任何事,只是活着。

直到奢节看中了我。

他砍倒了我。

我矗立过的地方只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树桩,我被雕刻,被打磨,而后又被重新组装。

他赋予了我呼吸与全新的生命,我成了一个美丽且精致的傀儡。

我皮肤细腻,乌发如瀑。

但这些表象背后是冷冰冰的,木头打造的躯壳。

前世的我成了个傀儡,我因奢节存活而存活。

我拥有了双手和双腿,我可以自由的行动。

于是我在乌发上插满鲜花,盛装打扮后回到悬崖边,坐到已经干枯出裂纹的树桩上,可是再也没有鸟儿愿意为我停留。

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墨印似的远山,望着长空中的云卷云舒。

忽然有一天,顿悟似的体会到了那种名为悲伤的情感。

那天我孤零零地坐在树桩上,忽然明白了这些年的盛装打扮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等待夜色温柔地涌上来,张牙舞爪着将我吞没。

我辞别了奢节,他像一位天神为自己的信徒祝福一般,支持了我的选择。

我很好奇,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区分三六九等?于是我进入了皇宫。

我是太医院唯一的女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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