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神情有种半透明的放空,许久才回过神来。

「所以,是来找我报销的吗?」

我发誓。

这是我活了二十几年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

江薄光本人瘦瘦高高,皮肤很白,不免显得寡淡和冷清,但配上那流水般清润的嗓音,无端就有了一种优美而高华的氛围感。

即便不是恋爱脑,我也忍不住面上发烧。

「咳,不是,不管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把猫让给你的。

对方逆着光,剪影显得冷静而沉默:「那你怎么证明,这只猫是你的呢?」

话音刚落,厅长在我们中间,微妙地喵了一声。

证明的确不难,毕竟给猫打疫苗的发票就在我口袋里,但我一旦拿出来,就真成骗猫的了!

「这样,咱俩让它自己决定吧。

说着,我退到男人对角线的位置蹲下身子,一手朝胖橘轻招:

「厅长,过来。

「厅长?」

「对。

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对方差点就笑出声了,只是那笑容像层层云雾后的阳光,浅尝辄止便消失了。

「它叫多明戈。

「那咱们就各喊各的,看它到底应谁。

江薄光默认了,将手里的书放下,也学着我的样子慢慢后退了几步。

我无意扫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

嗯?

《海的女儿》?

不一会,我们一人一边,严阵以待,彼此都在呼唤着自己的猫猫。

胖橘在中间,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多明戈,多明戈——」

江薄光的声音显然更动听,更惑人,见胖橘似乎有些摇摆,我作势躺下,一边朝猫咪招手。

顿了几秒后,厅长终于把持不住跑来,一头拱进了我怀里。

试问,哪只猫能拒绝踩奶的诱惑呢?

我将胖大橘抱在怀里,故意把猫薅得直呼噜:「好样的厅长,富贵不能淫,真是一只有骨气的好猫!

这之后,江薄光就看着我们人猫情深,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在我抱起猫准备离开的当口,他忽然出声了,语气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养它的。

「?」

我撸了把脸,颇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不明白…….这又是为什么?」

对方垂下了眼睛。

口吻并不强势,却令人无法拒绝。

「因为,它抚慰了我。

14、

趁着江薄光在厨房忙活的间隙,我偷偷问了胖橘。

「你是不是会在夜里变成靓女?」

对此,厅长的回复是娇嫩的喵喵。

害。

就连我自己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要答应一个陌生人的请求。

实际上,自从父母离婚,我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年以后,已经很少会心软了。

或许曾在孤独一人的世界里生活过,感受过世界上最可怕的寒冷,所以和浪迹花丛的于敞一样,我也渐渐在流逝的时光里,变成了一个只会攫取温暖的怪物。

或许是还不够冷硬,或许是有着同样的心情…….总之。

我答应了,与江薄光共同共有一只胖橘。

条件谈妥以后,对方变得空前地大方与善解人意,并承诺包揽胖橘的一切饮食疾病开销,一切穿着装扮都会事先征求我的同意,绝不会再出现天价马甲事件。

许是爱屋及乌,他还客气地邀请我留下吃饭。

我有心想抗拒这份诱惑,一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张身份证。

妈的,来得太仓促。

忘带钱了。

 

15"

>

对我的留下,江薄光似乎很高兴。

他将一个小碗放在我面前,便独自进了厨房忙活。

那是一个鎏金边的骨瓷小碗,里面一条条白切的牛肉条,码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诱人,我见对方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便悄咪咪地捏了一条吃。

唔。

干香口!

真好吃!

厅长正在脚下绕来绕去,不停发出喵喵声,我连忙捂住碗:「这是我的。

接着挑了条递到它嘴边,一面喂它吃,一面沾沾自喜:「我吃什么,你吃什么,瞧我对你好吧?」

就这样,在我俩的努力下,那堆得冒尖的肉条很快便空了一半。

正吃得高兴,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这是给多明戈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多明戈」是厅长的另一个名字,

身后,江薄光不知何时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两个平碟,就放在桌子两边,一人一个,上面是整块浇汁牛排,正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空气有几分凝结。

他似有所悟,又递来一副餐具:「饿了就先吃吧,我再去拌个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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