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别人的手机打给纪朗时,他忙着陪付安然打游戏,不耐烦地挂了我的电话,根本没理我,甚至不愿意问问,哭成这样是出了什么事。

那时候我刚和他奔现,刚来到这个城市半年,人生地不熟,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我无助地嚎啕大哭,不吃不喝在警局蹲了一天等着消息。

那个丑陋的胖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捧着失而复得、装满回忆的手机时——

其实真的有在,小心翼翼地开心着。

……

都过去了。

一直到最后,我转身拎着放在酒店房间里一直没动过的行李箱离去时,到我和纪朗所见最后一面时,我都没有告诉过他:

其实那个丑胖子也才19岁,还是个小姑娘,只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真的好想有人抱抱她啊。

就算时过境迁,她想要的得到了,也不能抹平当初没有人给她一个拥抱的遗憾。

所以,很多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迟来的,早就不需要了。

正如我早在2020年9月5号就在贴吧的小号签名上写的——

「后来我终于知道」

「它并不是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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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纪朗分手没几天,西城区的朋友也考完了试。

听说我分手后,她默然地给我倒了一杯酒。

「分手快乐。

坐在对面的女孩子叫陈梦语,正是锤死了付安然的楼主,更是付安然曾经的冤种舍友闺蜜。

我含笑接过了她的酒。

她说:「那个傻逼男的,他现在不会知道的,失去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们认同地举杯一碰,默契地再没有提起她的前男友、纪朗和付安然,只是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

来这个城市两年,我第一次交到了性情相合、志趣相投、家境相似的朋友,缘起却是因为付安然。

命运也算奇妙,也算有得有失的公平。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一眨眼暑假放完再开学,我已经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和陈梦语一起。

我们选择了同一所国外的学校,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远离烂人。

我不会再是孤身一人。

连在国外的许迟,都翘了课特意来机场接我,要带我这个从小就能吃的小胖子去吃遍英国。

至于许迟是如何震惊的,我就不赘述了。

他嚷嚷的声音逸散在风里:「……音音,这就是你给我七八年没见的「惊喜」?」

陈梦语魔性爽朗的「鹅鹅鹅」的笑声,也跟了一路。

我想,真热闹。

现在重新开始一段青春,也还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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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放下一切,能重新毫无芥蒂的开始享受新生活。

付安然发疯一样地用小号轰炸我的Facebook。

她说,阮泠音你这个贱种心机婊,原来你和陈梦语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我现在名声毁了你满意了?纪朗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你,活该你当初又胖又丑,你不得好死。

我本来不想回的,但是她说纪朗喜欢我。

平白无故恶心我一顿,我也不会放过她。

我只回了一句话:「我按着你的头让你做那些事情了吗,你告诉纪朗是我做的,你看他信不信?」

她破防了。

她知道,无凭无据,纪朗怎么会相信呢?何况那段时间纪朗根本没有为她发声,只是私底下安慰了她几句。

明眼人都知道,无非是在不在乎到某个地步是区别。

纪朗这个人,只爱他自己。

付安然追着我骂了几条街,我烦不胜烦,挨个拉黑了她的小号。

直到一个星期后,她突然消停了。

我也懒得跟一个在大学圈子里身败名裂的垃圾浪费时间。

然而付安然消停了,纪朗又开始了。

我在国外待了两个月后,国内的舍友发给了我一张照片:

纪朗憔悴地在宿舍楼门口等我,他明明拿着一支新鲜的玫瑰花,却比干枯的玫瑰还要沉闷。

除此之外,我忘记拉黑了的他的支付宝账号,发来了一条又一条消息。

如陈梦语所说,他后悔了。

他真真正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并且和付安然划清了界限。

他甚至还将我前几个月所有故意的阴阳怪气,揽到了他自己身上。

我仔细地看完他的消息,心情十分平静,有点微妙。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

曾经PUA的人,被我彻彻底底PUA了。

被PUA的人,只会在高下对比中,不断裹挟在过去的回忆里,忍受着心口空了一块的、求不得的感觉。

杀人其实是没意思的。

诛心才更折磨。

我拉黑了纪朗的支付宝好友,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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