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我将朦朦胧胧的少女情思告诉了池雪,她没有告诉越川,反而很多时候都制造机会让我俩独处,我在欣喜之余还带着些忐忑。

大约实在是太过明显,越川都察觉到了,所以他开始若有若无疏远我。

其实也谈不上疏远,他只是更沉默了,渐渐的,三人行变成了两人,他总是有许多理由先离开。

聪明如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想大概是我给他带来压力或烦恼了。

池雪看在眼里也很着急,但她也没有办法,但我又想,我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或许我也没那么喜欢呢?又或许我收一收这份喜欢会不会好一点?

8

我向医院请了个假,起了个大早,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打车去墓园。

今年是第四年了,每年我都一个人来,而且很早,这样就可以避开越川。

我去墓园,是去看越川的妈妈陆阿姨。

我没带白菊,因为我曾见过陆阿姨看着花店里的白玫瑰笑的模样。

和玫瑰一样热烈而苍白。

我照惯例将花放在墓碑背面。

那天池雪和我说不是我的错,其实我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治病救人本就逆天而行,我尽力了。

每个人都这么劝我。

我不是接受不了死亡,我只是想起越川眼泪滴落在我手背的那一刻,我觉得大概永远忘不了,那颗眼泪很烫,烫得让我觉得伏在我肩膀上的他的脑袋好沉重。

神外的手术本就风险大,我不是没经历过手术失败。

对寻常病患,我会觉得抱歉、内疚、难过,可当我对着越川说出“对不起”

时,当我看到他从慢慢红了眼眶到不可遏制抱住我大哭时,我讲不清我的感受,我只能听见哭声,脑海中回荡的只有越川的哭声和陆阿姨进手术室之前对我展开的那一抹笑。

我再见到越川是在葬礼上,我低着头祭拜,又去和他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没敢抬头去看他的神情。

再后来,就是听说他出国了,池雪说的时候,我正在吃樱桃,不小心把核咽下去了,但我努力轻飘飘地拿起另一颗,点点头,“哦。”

我静静站了一会,伸手拂去了碑上的尘土,缓缓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下台阶的时候,我在对面看见了越川的车,以及,斜靠在车旁的越川。

9

我轻轻吸了口气,抬眼对上了那双狐狸眼,他面上没有表情,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沉。

“来看我妈?”

他走上台阶,站在我身侧。

“嗯。”

我轻轻点头。

“那一起吧。”

淡淡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刚想说我去过了,但他偏过头瞥了我一眼,我就不怎么敢说话了。

之前那句话怎么听都是我单方面,虽然说的时候我很坚定,但说完之后还是有点忐忑,万一人家只是比较绅士呢?

我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和他又上去了。

看到那束被我放到背面的玫瑰后,才发觉越川他……好像没带花。

越川上前几步弯下腰,把我带的那束玫瑰拿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到陆阿姨照片下方。

我有点惊讶又有点心虚,越川这么机敏,他一定知道这些年放在背面的花是我放的了。

他转过头,“走吧。”

我愣了愣,点头。

跟在越川身后下台阶时,我想真奇怪,他说看好像就是单纯来看,连花也不带,但好歹没问我来这里的事。

“你去医院吗?”

他示意我上车,我没拒绝,有些话说过一次就够了,太过刻意不是成年人的作风。

我怕我说请假了越川又要整幺蛾子,所以撒了个谎说要去医院。

“你要是不顺路把我放到前面车站就行。”

我想着事务所应该没这么空,而且他还是他们那的头牌……不,招牌。

这么想着,不禁笑出了声,我连忙正了正神色。

他只看了我一眼,“顺路。”

“啊?”

“我刚好要去医院检查,顺路。”

我偷偷去看他的狐狸眼,忽然觉得也没那么压迫人了。

我们在医院门口分别,分开的时候他难得的笑了笑,轻轻说了句,“再见。”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想着临别前越川的笑,心里不禁感概,偶尔笑起来也很好看啊,这个笑,连带着我心情也好了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我前脚刚到办公室,后脚苏语就来了。

“表姐,方陶让我把这个给你送过来。”

她甜甜地笑着,动作中规中矩,谦虚自得,除了称呼也没有别的逾越。

我接过文件,不想和她多交流。

“东西送到了,你先出去吧。”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门口站着的方陶,皱了眉,什么意思?

苏语似乎也很惊讶。

我眼神在他俩身上转了转。

“不好意思教授,”

方陶慢悠悠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歉,“文件我还没整理好,是我疏忽了。”

我看着苏语冷冷的目光感到莫名其妙,虽然这目光不是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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