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小语。”
我恍然大悟,啊,原来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我别为难苏语。
爱这个字,今天是我这四年来第二次从方陶嘴里听见。
第一次是他喝醉那天,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眼睛雾蒙蒙地和我说他爱我。
开心吗?当然是开心的,我记得我帮他擦了额头,离开前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苏语不是神外的,”
我笑了笑,“寻求庇佑的话你应该找池雪,毕竟人在她的科室,还有,池雪不会为难她,让她收起那副白莲花的嘴脸。”
我看着方陶皱起的眉头,补了一句,“有这时间,不如多提升自己,我家池雪人美心善,如果只是拖累池雪,她不会说什么,但牵扯到她的病人,她也不会嘴下留情。”
“请把原话转述给苏语,就说是我说的。”
我看着方陶张嘴还想说话,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到了,我先走了,方医生,再见。”
转身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他和苏语的那个吻,于是又转头去看他。
“对了,还有一句话,”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以后别对我用爱这个字,我最听不得这些没营养的话。”
然后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我不会回头,但凡我回头,就是我活该。
我干净且坦诚的爱意已经开过花了,错的时候也是连根拔起了,至于以后如何栽种,我不想考虑。
路过急诊科时,我没想过会看见越川。
“我看过他的病历了,普通的急性肠胃炎而已。”
池雪边洗手边说,“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川这个人作息有多不规律。”
说着又戳戳我肩膀,“你和越川后来见过吗?”
我耸耸肩,“没有,你知道的,我……没办法见他。”
越川、池雪和我是高中同学,毕业后,我和池雪去了医科大,而越川,毅然决然去了政法大学。
池雪正了神色,“苏小时,那件事不是你的错,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走出来吗?”
4
“我知道,但我心里过不去。”
几年前,越川的母亲因为脑溢血住院,是我主刀。
进手术室之前,越川曾握着我的手拜托我一定要治好他的母亲。
那时他红着眼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可我却没法向他保证,我只能和他说尽力。
结果是手术失败了,我亲眼看着她的心电图成为一条直线,也是我亲口下的死亡宣布。
我不知道我对越川宣布的时候我的表情,我只记得他抱着我时的哽咽,和他抱着他母亲冰冷的身体的号啕大哭。
我只记得越川妈妈苍白的唇色,只记得她渐渐冰冷的身体。
只想起她在我们放学时守在校门口的身影,只想起她看见越川时眼睛发出来的光,只想起她拍着我的手背欣慰地说他家小川有我这样的朋友真幸运。
我那时说不出话,其实越川那时和池雪关系更好,相反和我却没那么熟悉,可我说不出别的话,只能笑着说越川在学校很受欢迎,他人很好。
在他母亲葬礼后,我们再也没见过,后来偶尔听池雪说起,说他出国了,隔了两年又听说他回来了。
只是,再也没见过。
门诊结束后,我绕到急诊科看了一眼,越川在安安静静地打点滴。
我轻轻地走过去在他旁边放了一瓶牛奶,男人猛地抬头,一双狐狸眼沉沉望着我。
我心头一悸,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还被迫给他送了份粥。
因为池雪说我那天我喝醉了,是越川把我送回家的,我听完只想给她两拳。
我不常喝酒,因为我知道我喝醉之后很有可能发生一些不可言说的事。
可池雪这厮居然把我丢给了一个男人!
虽然我觉得越川算个君子,但我还是很气愤。
“哎呀,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你先给他送去呗,送你回家多大的人情啊是吧,送个粥不过分吧?”
她脸上明晃晃写着“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的神情。
我压了压嘴角,心里想着送个粥而已。
可当我真的坐在这个男人的对面的时候,我瞬间后悔了,在心里骂了池雪八百遍。
越川的长相和方陶刚好是两个极端,倒不是说一脸凶相,但也确实很是凌厉,不得不说他这长得就很适合当律师,很能给人压迫感。
譬如现在。
他懒懒地倚靠在床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黑黑的眸子看不清情绪,双手交叠在腹部,面无表情的脸在见到我时好歹露出了一点笑意。
但也只有一点。
“池雪呢?”
他接过粥打开。
我听到他第一句话是问池雪,松了口气,“她开会去了,拜托我送过来的。”
“你买的粥吗?”
他尝了一口,皱了皱眉。
“是……怎、怎么了,不合你口味吗?”
我心里有点紧张,心里想着越川如今的地位应该吃惯好吃的了,怕是吃不惯这些清淡的。
可他却笑了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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