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古男子多薄情。
那时我就想,太难看了。
我宁可从一开始就做个贤良淑德的正妻,不交付真心,就不会覆水难收。
我闭了闭眼睛,涩声道:「是臣妾失礼了,皇上就当没听到吧。
」
屋内安静了一瞬,谢子陵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既然如此,那朕以后就多来看看皇后,好不好?」
自十四岁之后,他已经鲜少像这样软下嗓音同我说话。
我好不容易硬起的心一下子软了,顿了顿,还是轻轻应了声:「……好。
」
7
天越来越热,那一日,我听春樱说起,谢子陵竟然召了严玄亭的妻子叶絮絮进宫。
想到之前谢子陵多多少少与我说起过她的来历,不由起了好奇之心。
厨下正好冰着两盏玫瑰樱桃,我让春樱取过来,端去看望谢子陵。
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他黑着脸问:「高阳县主莫非觉得,朕不敢治你的罪?」
叶絮絮面无表情地说:「你敢,你治吧。
」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这小孩又在没事找事,赶紧抬高嗓音道:「皇上三思!
高阳县主与严大人鹣鲽情深,皇上又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人?」
匆忙下,话说得有些直白,本以为谢子陵会生气,没想到他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皇后说得是。
」
春樱将东西放在桌上,谢子陵扑过来瞧了瞧,扯着我的袖子撒娇道:「玫瑰樱桃!
果然还是姐姐知道我喜欢什么。
」
说完他还转过头,有些挑衅地望了叶絮絮一眼,好像小孩子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
我又觉得好笑,内心又隐隐酸楚,眼睁睁看着谢子陵将一盏玫瑰樱桃一饮而尽,尔后温声道:「皇后先回去吧,朕晚些就去看你。
」
晚上,谢子陵果真来看我了。
也不知道我走后他又和叶絮絮说了什么,坐在我对面连喝了三杯茶也没说话,神情看起来十分纠结。
我等得不耐烦了,温声道:「皇上有什么事吗?」
谢子陵顿了顿:「朕觉得,皇后的名字十分可爱。
」
我:「?」
谢子陵抿了抿唇,又道:「姐姐貌美贤淑,真是可爱极了。
」
我:「???」
谢子陵疯了??
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平淡,谢子陵眯了眯眼睛,忽然伸手过来扯我的衣襟:「天色不早了,朕与皇后便歇了吧。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这一夜伺候得格外周到,我享受得要命,以至于生出了某种罕有的占有欲。
我忽然,一点也不想让谢子陵去别人宫里了。
天亮后,谢子陵去上朝了,我正在寝宫内刻着一块玉料,春樱忽然来报,说萧谨派人从宫外送来两盏酸梅子饮,是我从前在宫外时最爱喝的一家。
然而琉璃盏刚被端到嘴边,神色匆匆的谢子陵忽然跨进门来,挥袖扫掉了我手中的杯子。
琉璃盏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我愣了愣,抬眼看向谢子陵时,眼神中不由带了几分冷色。
谢子陵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咬牙道:「宫外送进来的东西,你也敢随便入口吗?」
「这是萧谨送来的。
」
「萧谨又如何!
」谢子陵更生气了,「乔蓁,朕与你才是夫妻,你满口萧谨,莫非是后悔没嫁给他不成?!
」
他这脾气来得实在莫名其妙,我忍无可忍,冷声道:「臣妾与皇上既然已是夫妻,还望皇上慎言。
」
「乔蓁,倘若再来一次,萧谨提前回京,也上门提亲,你还会嫁给朕吗?」
我不明白谢子陵为何会问出这种话,微微愣神间,他已经涩声道:「朕明白了。
」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过神来,让春樱出去打听一下,谢子陵今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些什么人。
春樱很快回来,说今日早朝后,皇上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安永候世子。
萧谨?
他究竟和谢子陵说了什么,以至于这小孩忽然提起旧事,还一副生气的模样?
我很想立刻和萧谨见一面,问问情况,但唯恐谢子陵更生气,只得先去哄他。
过几日,挑了个谢子陵不上早朝的日子,我一大早就去他寝宫门外求见。
谢子陵起先还别扭着不肯让我进去,结果我站在风口咳了两声,崔公公又进去传了个话,谢子陵便立刻让他带我进去了。
寝宫内光线蒙昧,谢子陵坐在桌前,微微仰头望着我的方向。
我定了定神,问道:「这么久了,皇上的气消了吗?」
他还嘴硬:「朕没有生气。
」
我走过去,给谢子陵行了个礼,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握住了谢子陵的手。
这小孩明明脸都红了,却斥道:「不成体统。
」
好吧,我光速把手收了回来,端正坐好。
结果他脸色更黑了。
真难伺候。
我也懒得同谢子陵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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