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筛选下,进来的都是些性情温良的姑娘,规矩行礼,细声说话,相处甚是和谐。
只除了……丽妃。
那本册子上写的,说她是太傅家的庶女,貌昳丽,性温婉。
没承想,这小姑娘还有两副面孔呢。
她从我这儿离开后,正好在御花园里撞上了下朝后的谢子陵。
据目击者称,丽妃当场快走几步,身子一软,倒在了谢子陵怀里,还嗲声嗲气地说:「臣妾见过皇上。
」
目击者还称,谢子陵当时就一把给她推开,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旁边躲了躲,还皱着眉问了一句:「发癫?」
4
还没等谢子陵过来,另一位当事人丽妃已经捏着帕子,哭哭啼啼地来找我了。
「臣妾、臣妾绝不是故意惊扰皇上,也并非想冒犯皇后娘娘……」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小衫和罗裙,泫然欲泣的样子像极了雨中娇花,「如今皇上厌弃了臣妾,该如何是好……」
我喝着茶看她表演。
丽妃哭了一会儿,发现我无动于衷,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娘娘帮臣妾出出主意吧?」
我温声道:「丽妃,你有所不知,皇上他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你此前在御花园中的行为,实在有些孟浪,不讨喜也是正常。
」
丽妃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
「你先回去将《女德》与《女诫》各抄五十遍吧。
」
丽妃敢怒不敢言,含泪领命,转身欲走,正好又撞上跨进门来的谢子陵。
我总算见识到了传闻中受惊的兔子一样蹦开的谢子陵。
原本下意识想往他身上倒的丽妃,只能尴尬地站直了身子。
她漂亮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臣妾……告退。
」
但谢子陵已经收回了目光,没有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会儿,等谢子陵走到我身边来,方才回过神:「皇上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谢子陵顿了顿,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萧谨回来了。
」
我猛然一怔。
安永侯世子萧谨,算是我和谢子陵的青梅竹马,在谢子陵登基前一年,跟着安永候去了西南封地,一晃已有五年。
第二日,萧谨入宫见我,很是感慨:「虽说皇后之位母仪天下,但皇上到底还是个孩子。
」
我温和地笑:「我于皇上而言,是那个时候最好的选择;皇上于我而言,同样也是。
」
说话间,谢子陵黑着脸跨进门来,且一进来就开始驱赶萧谨:「时候不早了,世子还是出宫吧。
」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皇上,臣妾与世子已经许久未见,能不能多说两句话?」
「不能。
」
我想给谢子陵一巴掌。
熊孩子。
最终,萧谨行礼告退,并许诺下次入宫来会带我在宫外时爱吃的点心。
他走后,谢子陵依旧冷着脸坐在桌前,我不想哄他,也微笑地陪着他坐。
终于,谢子陵开口了:「姐姐可还记得,朕的十八岁生辰快到了?」
「十八岁」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我愣了一下:「不是还有七个月吗?」
谢子陵脸色稍霁,但仍然不太开心:「朕说快到了,就是快到了。
」
我快笑不动了:「皇上开心就好。
」
谢子陵显然不开心,因为我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拂袖而去。
当晚,谢子陵翻了德妃的牌子。
此后,他连着七日翻德妃的牌子,翻到丽妃天天在德妃宫外的草丛中蹲守谢子陵。
我对丽妃的坚持表示了敬佩,并下旨让她再抄五十遍宫规。
那一日,朝中传来消息,南州水患,丞相严玄亭请旨前往调查籍江堤坝。
随行保护的,还有德妃父亲,宣武将军麾下的一支精兵。
我总算明白了谢子陵的用意。
但我是做不到丽妃那样的。
谢子陵的行为,只是再一次让我清晰地意识到,他终究是皇上,永远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谢子陵。
捉摸不定,患得患失才是常态。
我从先前那些温存与欢爱,甚至青梅竹马的岁月带给我的错觉中清醒了过来。
当晚,谢子陵来我寝宫时,我礼貌且生疏地接待了他,行事礼仪挑不出一丝错处。
只是他要与我欢爱时,我还是没忍住,失控地推开了他。
谢子陵愣了愣,忽然焦躁起来:「姐姐这是要做什么?你不愿意亲近朕吗?」
「皇上许久不来,臣妾生疏了。
」
我笑得十分得体,主动脱掉外衫与小衣:「皇上来吧。
」
谢子陵发了狠似的看着我,眼尾微红,指腹擦过我赤裸的肩头,勾出一抹带着深重欲念的笑:「姐姐早些休息吧,朕去看看德妃。
」
我一脚把谢子陵踹下了床。
原本以为谢子陵会生气,没想到他居然一翻身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朕要去德妃那里,姐姐不开心吗?」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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