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月光洒出明亮的银辉,毫不吝惜,白了一地。

我的裙子在光下变成银蓝,不时穿梭过树影,叶影和花影,几乎以为自己能看到精灵在小花间飞翔,能听到遥远海浪的吟唱。

我转了圈,只飘起小小的裙摆。

呵呵笑着,我的指尖碰到了家的院门。

银白中的浓墨,如秋水中的红叶,如乌云中的闪电,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眼。

当浓墨沾上脚尖,小腿,跳到裙摆,腰间,直到盖没我的视线。

风,已无力打出漩涡,只在发丝中勉强徘徊。

我一直望着他。

此刻最想见的人是他,最不想见的人也是他。

月光中,他那双碧蓝,仿佛一头苍狼,染上银霜。

右手还握着那只盒子,用着全身的力气,任四方尖角扎着我的手心。

我抿紧双唇,无法对他展露微笑。

我心绪如潮,在如此美好的夜里,纷乱难消,再兴波澜。

第111章解爱(下)

银如雪,白如昼。

“那家是什么人?”

叶秋寒一开口,令人错愕。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正是海粟家。

“我家邻居。”

于是,我说。

“你帮邻居家买东西?”

他五官的轮廓比往日更深邃,可能被对月光的关系。

但神情捉摸不透。

“啊。”

我想起这么个茬。

“男的女的?”

他再问。

“男的。”

想想海粟家一堆人,“也有女的。”

“和邻居感情不错,家都没回,就直接去了。”

他视线落在我的手提包和衣服上。

“叶组长,你很闲吗?”

我不打算继续无厘头的对话,“这么晚来了解我和街坊四邻的相处状况?”

他因为我叫叶组长,抬了抬眼眉,“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他出去拿礼物,回来之后,就觉得不对。

一个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一个是面对他不会藏情绪的女人。

那两人故作融洽,却装过头。

尤其是最后,他妈根本是不想让他送人回去。

他没有问母亲,直接过来了。

“你不问她,干嘛问我?”

我才不想作告密的。

“陪我散步。”

他并没有容我拒绝的余地,“这条街很安静。”

“因为已经很晚了。”

我嘲讽着,脚步却跟着他。

“我妈是个以那男人为天的女人。

家境不错,乖巧听话,学业事业一路平顺,遇见那男人之后,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不惜和外公断绝了关系,只求无名无份跟着他。

那男人最近想让我结婚,我拒绝了。

所以,我妈才来找我。

为了获得他的肯定,她不会考虑她的儿子,甚至自己。

如果今晚她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再次向我打开了他的私人空间。

“你不承认自己的父亲吗?”

我脱口而出。

“在他没承认我母亲之前,我也不会承认他的身份。”

答案是出乎意料的,却并不人惊讶。

叶秋寒是很骄傲的男人。

“你妈真没说什么。”

我觉得没必要在他面前搬弄,“或许有误会,解开就没事了。”

“什么误会?”

他抓住一点可疑,就不会放过。

“就是我从你家跑出去那天,她以为我们有什么,问了一下。

我解释清楚后,她就没再问了。”

我再次利用了那天。

“你怎么解释的?”

他简直猛追猛打。

“你别管了。”

我不看他一眼,“不再误会就好。”

“说给我听。”

他不放过我。

“我说,你以为我别有用心,所以狠狠骂了我一顿,我就委屈得跑出去了。”

不说他不消停,我只好说清楚。

“完了?”

他撇过头,看着我问。

“完了。”

有别的,也不会告诉你,我想。

“手链呢?说你收下就是答应了。

我妈什么意思?”

他可不好糊弄。

这个问题一时令我无法回答。

脑袋飞速转着,需要想一个合理的说法。

“你在编谎吗?”

他目光锐利,看穿我沉默背后的心思。

“怎么会?”

我立刻否认。

“直接说出来的话,需要想那么久?现在就说吧。”

他不容我找借口。

“她感谢我帮你做事,希望我能好好协助你。”

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到这个。

“你为凤凰做事快半年了吧?”

他停下脚步,往桃树下一排长椅走去。

“差不多。”

我站在原地,看他坐下来。

“以你帮公司抓间谍的热情来看,我想你应该很关心公司。”

他手指轻敲着椅子,“所以,我以为你肯定知道那条手链的价值。

不是吗?你说太贵重,不肯收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