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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比较困难。”

马管家说,“其实,自从少爷搬进来,他还没出过房门半步。”

“什么!”

他搬进来好象快两个月了,没出过房门?

“如果有机会,顾小姐帮忙劝劝,我们感激不尽。”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少爷对她不一般,虽然脾气仍然很暴躁,性格依旧扭捏,但在她面前,没辙。

“既然这样,那么请你转达,我想在楼下用餐。”

他任性,我就更任性。

马可愣了愣,面色为难,大概没料到我那么快就采取行动,但还是什么也没说,自己往楼上去了。

我站在楼梯下,等着上方动静。

一会儿,马可出现在楼梯口,身后没有人。

我也知道没那么容易,且等着。

“少爷说,请您上楼。”

他说话的声音不同以往,声量很大。

我心里有底,那人一定听得到我们的对话。

“孤身一个,不能随随便便到男人房里去。

这是家教。”

果然,还没等人传话,海粟的声音:“某人可是孤身来过好几次了,而且还三更半夜。”

“不一样。

因为你总是在三更半夜摔东西,我代表街坊邻居出面。”

借用子虚乌有的邻居们,“这次则是你邀请我,难道不是你要拿出诚意?”

“我要在房间吃饭。”

他很坚决。

“不怕蟑螂,蚂蚁,苍蝇在你房间乱跑?虽然看不见,你好好发挥想象力。”

可惜他遇见的是我,“你不下楼,我就走了。

等你不再害怕走出房间时,我很乐意天天过来噌饭。”

“少爷。”

马可跌宕起伏的声线。

“谁说我怕?”

海粟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中等身材的马可身边,身穿黑色线衫,黑色休闲裤,自然卷的黑发遮住失色的眼眸,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犹如天神,不怒而威。

马可伸手扶他,被甩开。

沧海粟,一直是个骄傲的人。

他抓着栏杆,直着身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尽量保持自然的姿势。

加油,海粟。

我在心里帮他打气。

因为我不是他,所以说不出感同身受的空话。

但至少,在他不愿面对的时候,逼他面对。

在他不愿前进的时候,推他拉他。

不管他有多生气,多暴躁,我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有人说,年少时的情谊,是一辈子的情谊。

到今天,我才信了。

海粟,沧海粟,我曾经对平安说,你是我走过一路的朋友。

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沧海粟,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对你,不离不弃。

他离地面还有两级阶梯时,踉跄一下,偏偏手正好松开扶栏,身体失去支撑,眼看就要亲吻地面。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但我却并不是全无准备。

守在楼梯旁的我往前迎,双臂伸展,将他好好抱住。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放。

强大的男性体魄,再一次,让我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少年的事实。

“不能呼吸了。”

我被他抱得太紧,能感到他心脏急跳。

他立即推开我,白皙的脸上一片红,“都是你挡着路。”

“下次注意。”

我吐吐舌头。

男人的自尊心,我懂的。

“你家家具摆太多了。

好好的走廊里还摆桌子,我伸个腰就能撞到左手。”

看他往右偏了偏,正好错过桌角,我又说,“右边还摆那么大个盆景。”

他手轻扫到枝叶,安然走过。

在我逐一将他复杂的家居摆设批判之后,我们终于能坐在餐桌前,等待晚餐。

如果马可不是货真价实的银发老伯,他眼里的星星,我差点以为是因为爱慕呢。

当然,我知道他在赞叹我给他家主人指路的方式。

“马可,家具太多了。”

听得那个头大,单凭想象,他就昏。

他老爸的老婆,实在一点品位也没有,整个暴发户。

“是,明天我就让人清理。”

马可领会精神,“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他点头。

“小姐,今晚是川菜,您能吃辣吗?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重新准备。”

马可和蔼得笑。

“没关系,我不挑食。”

虽然我的味觉很敏感。

“不喜欢就说不喜欢。”

他插话。

“我真不挑。”

我捍卫自己的名誉。

“你只说不挑,没说喜欢。”

他的听觉似乎更敏感。

马可恍然大悟:“小姐,您喜欢什么食物?应该早点问。”

“今晚就这样,反正还有下次。”

我说。

“什么叫反正还有下次?”

海粟气闷。

“我们是邻居啊,请吃饭很正常。”

我呵呵,“不然你今天干嘛请我来?”

“只想麻烦我的邻居以后走正门。”

这女人成天邻居邻居得挂在嘴边,那他就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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