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说向大姐要了混实习学分的,他当然没说什么。

我怀疑,如果跟他说我要未婚生子,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她撇撇嘴。

“白明明!”

我扑过去,卡住她脖子,“叫你胡说八道。”

她咯咯笑得开心,反过来哈我的痒,我大声鬼叫。

冰冷的屋子突然热闹起来。

原来,有欢乐的地方,就有温暖。

踏歌说楼上一间房有床,屋顶漏雪的情况不太严重。

还在后院找到一堆木头,可以伸起壁炉取暖。

他建议我和明明先睡那间房,过了今晚再说。

他想睡在走廊里,结果在我的坚持下,在我们床旁边打地铺。

翻行李看有什么可铺可盖的时候,居然找到一张床单。

这下我严重怀疑是大姐偷偷塞进去的,她早知道这破屋子什么都没有。

还好,明明有睡袋,给了踏歌用。

我们把床单铺好,穿着衣服鞋子就床上倒。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旺,房间挺暖。

天花板破了个碗大的洞,时不时飘落几片雪花,飞到半空,就化成虚无。

“真美。”

我轻叹。

明明也在看,“你这些年到处跑,只为了看风景?”

“也不是。

只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无论做什么都填不满。”

我幽然。

一阵小风打着旋,竟将下落的雪花捞起一两片,往上钻不见了。

其余的继续被热力谋杀。

“你到底找什么?”

她们虽然难得联络,却情同姐妹。

只不过家人完全不知道。

“找什么啊?我也不知道。”

我眼皮耷拉,“或许我希望,哪天到一个小小的镇子,因为大雨,借宿在一对陌生夫妻的人家,然后女子哭着抱住我,说‘我是你亲生妈妈’,再指着那和蔼的学者丈夫,说‘那是你爸爸。

’”

良久,久到我以为包括自己都要睡着了。

“阿鸿,你想念他们吗?”

明明声音有些哑。

凤家女并不总是家主的亲生女或孙女。

凤若灵是凤老夫人的亲女儿,但孤字辈的四个孙女,全是认养的。

除了老三凤孤清是从旁支中选出,身上确实有凤氏血统,孤爱,孤鸿,孤岚都是外姓孤儿。

经过一次次选拔和测试,从所有候选的小女孩中脱颖而出,成了最后的佼佼者。

最终的继承人依旧在考验中,没人知道会以什么方式,有哪些人在作评判。

这是凤家最高机密,只有凤姓参与,其余六姓也无从得知。

“想念什么啊,我连他们的样子都不知道,随便说说的。”

我侧过身,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

眼角仿佛沾到一片雪花,冰凉的,被火熏着,暖了,许久不散。

第六十四章艾伦

虽然是新年假期,踏歌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帮子工人,对鬼屋进行修缮。

家里吵得没法呆,又不需要上班,我和明明各自出门找乐子。

黎城不仅是时装和金融中心,也拥有很多名胜,又靠着海。

房子前面虽然看不到海,可其实离得不远。

我租了辆自行车,往海边骑去。

因为冬天的缘故,海边浪大风大。

沙滩上只有热恋中的情侣两三对,他们才不怕冷。

我却超级怕冷的,哪怕全副武装,带着帽子手套,照样冷。

看看周围,有好几家餐厅和咖啡馆,里面人不少。

我选了一家明亮清静的西餐厅,坐在面海靠窗的位置,叫了杯热巧克力,点了客苹果派,静静读书。

我正看得入迷,却觉得不太对劲。

抬头往边上一看,哇——一张大饼脸,贴着落地玻璃,惨白。

我呵一声,坐开个位置。

这才看清是个小姑娘,约摸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只羊角辫,却一只高一只低,还散开半根。

脸上有点脏,身上套件大人的羽绒衣,颜色洗白了,脚上只穿一双红色单皮鞋,磨得不成样子。

她眼睛盯着我的苹果派,还咽了咽口水。

我冲她笑,她根本看不见。

她这样子盯着,我倒不好意思吃了。

这时,来了个男孩子,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

他拉起小姑娘的手就走,小姑娘不肯,他不知说什么,一脸怒气冲冲,小姑娘就哭了。

男孩子大概是她哥哥,蹲下来,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摊开手心,糖果之类的,小姑娘伸出手去拿,又开心了。

那双小手又红又肿,全是冻疮。

我同情心泛滥了。

看那男孩子背着画架,手里还拿着画笔,穿得比妹妹还旧还单薄,我有了主意,请服务生帮忙把这两人叫进来。

一大一小站在面前。

小的嗅着鼻子,好像这样就能饱。

大的带着防备和警惕,反过来打量我。

“请问你帮人画肖像吗?”

我问。

他见我问的礼貌,紧张感散了些,点点头,“一张二十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