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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说得很肯定,踏歌还是看了一眼手上的纸片。

“大姐跟我怎么说来着?黄金地段?这点没错。

物超所值?她肯定贪便宜,看都不看就买了。

无敌水景?前面是草坪,后面是街道,哪里有水景?下水道还差不多。”

我哼哼着。

“那屋顶上黑不隆冬的,是个洞?现在下雪还好,下雨怎么办?”

“鸿,还是住酒店吧,明天我重新找房子。”

他看着这栋楼,也觉得悬乎,一副快塌的样子。

“既然地址没错,进去看看再说。

很多房子都这样,外面不起眼,里面装饰的跟皇宫一样。”

我问踏歌拿了钥匙,勉强分辨脚下的路,偶见几只小蜘蛛,小蚂蚁,小蟑螂蹭蹭溜达着,我很是小心,就怕多几道冤魂。

这屋子已经够像鬼屋了。

我发现原来根本不用钥匙,没有门锁,门也烂了。

我用脚尖一点,门仿佛一直在等这时刻,兴奋得整个往后倒,玩出数米高的尘雾,累得我吸一鼻子一嘴巴的灰。

“我想里面可能跟皇宫有很大的区别。”

踏歌说得好不婉转。

我耐心教导他,“决不轻言放弃。”

伸出双手,在墙壁上摸了半天,终于找到开关,往上一拨,灯亮了。

我决定闭嘴,横竖说什么错什么。

里面空荡荡的,连张椅子也没有,地砖铺了厚厚的灰。

一盏残破不堪的吊灯孤零零在天花板上,无数蜘蛛网陪伴着,应该不是很寂寞。

墙上的壁纸脱落了大半,露出斑驳的灰墙。

楼梯有些台阶都不见了,还有踩断的木板死气沉沉垂着。

“有人来过。”

踏歌说着,人已经挡在我身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我立刻配合,眼珠却忙着乱转。

地上很明显留着几个脚印,新踩的。

我暗中比了比尺寸,36码左右,是女人。

咚咚,咚咚!

声音从楼上传来。

我和踏歌同时往上跑,都不怕鬼。

楼上有四间房,我们正犹豫先看哪里,就听见有人说话。

“跑,跑,看你往哪里跑。”

啪啪,连着几下。

踏歌立刻踹开走廊里第二道门,我从他身后探头一看,一个短发女孩子,穿着厚厚的羽绒衣,抬着小牛皮靴,死命踩地板。

我不由笑了。

“白明明,地板都给你弄塌了。”

我示意踏歌不必紧张。

“阿鸿,你怎么才来?”

她猛回头,秀兰顿波尔的小卷发在空中荡开,染得红红的,很可爱。

猫一般的眼睛,玛瑙般亮。

“你又换发型了?”

我问,“你老爸这次怎么骂你的?”

白明明,是一凤六姓中白家的女儿。

白家重男轻女,作为唯一的女儿,不但没有得到关爱,反而倍受歧视。

她爸每次骂她,她就去剪头发,整得不伦不类,再气得她爸暴跳如雷。

“他骂来骂去就那几句,扫把星,赔钱货。

我都听腻了。”

她笑得满不在乎,我却知道她内心的酸楚和对父爱的渴望。

“你在干什么?又踩又跳。”

我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蟑螂耶,这么大——”

她比了一只手掌,“我踩了很多次,它肚肠流出来,脚却还能动。”

我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对蟑螂十分敏感,总觉得它们长得很魔鬼。

“我已经解决好几只了。”

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小叛逆,玩得起劲着呢。

“你到多久了?”

我只能再转移。

“比你早十来分钟。”

她跳踢踏舞般的蹭蹭鞋子,“这个地方实在很棒。”

只要没你老爸在的地方,你都觉得很棒。

我腹诽。

“什么都没有,今晚怎么睡?”

我苦笑。

“就当露营好了。”

她很看得开,或许冷漠的家庭让她适应力变强了。

“先混一晚吧。”

只能明天再说了,“踏歌,你帮忙去看一下别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可以用?”

“踏歌?”

白明明跳过来,长长伸着手,“你好,我是白明明,白明教的白明。”

踏歌没握她的手,点头算招呼过,转身走了。

“酷哥。”

她也不觉得被忽视,“你从哪里找来的?”

我并没有帮踏歌解释什么,也没有回答明明的问题。

他对陌生人始终保持安全距离,也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

我只能希望时间会沉淀那些痛苦的记忆,终有一天,他能享受到爱。

“明天一早,你就去报到。”

我转移的功力渐渐加深,“姐姐帮你在欧阳的助理办公室安插了位置。”

“好。”

她其实很能干,因为长久被父兄压制,将心思藏的很深。

“你呢?”

“我会进财务部担任出纳。”

那个位置很小,仔细点,应该能利用。

“你爸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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