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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吐血了。

现在可以肯定,他根本没认出我。

有种人,喝醉的样子看着比平时还清醒。

他大概就是。

没有句人话。

我一弓身,从他胳膊下钻出来,立刻往外走。

“一百万?两百万?或者我不介意多养个人。”

他说,“开个价吧。”

这个人醉了之后,完全化身成恶魔。

这种行为和当初洛神之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一亿。”

我信口胡说。

“你说什么?”

他迸发的热情突然无影无踪。

“一亿。”

我才想到那是我的最后成交价。

“滚吧。”

他冷冷说,“你还不配。”

我回头看他。

他坐在沙发里,慢慢躺下,手放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

月亮已经飘走,黑暗在小屋子里绽放。

我忍住想走回去的冲动,下了树屋。

不过走了数十米,我留意到一个偷偷摸摸的影子,原来是张小菊去而复返。

她轻手轻脚得爬上去,闪进了屋子。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我暗哼。

轻吹口哨,一个矫捷的身影出现。

“替我把树屋里的女人拎出去,交给她上司处理。”

我转念一想,唉——我干嘛管他的闲事?“算了,你继续执勤吧。”

身影立刻隐进林子。

我长长叹口气。

嘴唇被海粟亲得又红又肿,那怎么样呢?只要是女人,他都来者不拒吧?我再叹口气。

初吻就这样没了,我才打了他两个耳光。

太窝囊了!

可是他的样子,让我实在下不去重手。

我咬咬牙,齿间残留着酒味,还有他的味道,却只能生自己的闷气。

快步大步走,我现在就想冲回家,刷牙洗澡,还要上网写信给李平安。

他跟我说,海粟很好。

很好?很好个鬼!

---------------------------------------------------------------------------------------------第三人称分割线

喝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醉。

这句话多半是喝醉的人清醒后说出来的,所以非常正确。

海粟就不承认自己会醉。

好吧,这是好友耀华的订婚宴,所以他喝多了几杯。

久闻凤家梨酒香而醇,劲烈而口感丰润甘甜,果然相当不错,他也就喝了小小两坛。

他并没有很醉,当然眼力不太好使,看什么都很晃,模糊不清,可头脑很清楚。

那个女人大概没跟男人接触过,唇间的感觉很生涩,很僵硬。

他高中时代碰到过这样的青苹果学妹,之后遇到的多是接吻高手,但没有人能让他失控,除了今夜的她。

他嘴上嫌弃,却越吻越深,越亲越上瘾,到后来简直yuhuo焚身,不能自拔。

她的头发黑而闪亮,她的眼睛如黑珍珠润泽,她满齿生香,天生一朵芙蓉。

她那件礼服设计精巧,淡蓝色纱覆雪纺绸,腰间几只蝴蝶似要振翅而飞,裙边层层叠叠,如行在云上。

她只戴白色珍珠,月色下,为她增添精灵般的美丽,吸引他的目光。

她和五年前的她有点像,长发,眼睛都相像,却比五年前的她美丽高贵。

或许因为这样,更让他差点着迷。

如果她不胡乱开价,他真的想收她做个情人。

一亿?世上只有一个人值得。

即使他渐渐忘记那张脸,甚至很多时候,他已经怀疑可能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来。

但那时发生的一切,他铭记于心。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他用这份记忆,保留最后一份真心。

因为他想,等有一天,他自己都厌恶自己的时候,她还能借这份真心找到他。

一个女人走进来,向他靠近,他记得那是之前那个女侍应。

她也有一头长发,长相很甜。

她依旧甜甜得笑着,显得十分天真,其实他早看穿她是情场老手。

这个女人和爱慕虚荣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只要他勾勾手指,她愿意付出所有,包括身体。

他厌恶得皱着眉,本来想让她走开。

然而他心中尚有残存的欲念,野兽的本能仍然蠢蠢欲动。

也好,至少和她玩,大家都晓得规则,一场交易而已。

“会开车吗?”

他喝得太多。

她大喜过望,点点头,直说会。

“送我回酒店。”

他把车钥匙给她,却推开她伸过来的手。

看来,今夜,醇酒美人,照样两圆。

第六十三章夜雪

四个多月后——

雪花那个飘,北风那个吹,我呀那个抖。

“确定地址没错?”

我指着眼前灰坨坨的房子,手指颤颤巍巍。

它两层高,外观年代已久,可能原本是白色,却风尘仆仆。

二楼墙面一大片黑焦色,看着像最近遭过火灾。

一楼杂草窜的跟人一般高,一棵无名树很久没修剪过,整个前院充满了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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