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不停的敲打马车,马儿的嘶鸣此起彼伏。

有些马车的马受惊,不停想要挣脱而去。

安檐就去调控。

暴雨下了半个时辰,终于停歇。

大家都松了口气。

凌青菀的马车,是安檐送给她的,很是牢固,没有漏雨。

但是其他的人就没那么好了。

马车队里的每辆车都在大道上,没有失控被马带到沟里去。

只是乱七八糟的,搅合在一起。

“你的车漏雨吗?”

安檐先去整顿车队,然后过来问凌青菀,“没有淋湿吧?”

“我没事。”

凌青菀撩起车帘,对他道,“你淋湿了一身,去更衣再出发吧,别染了风寒。”

“我不妨事。”

安檐道。

他没有去更衣,和车夫们一起,

这么一场大雨,黄土夯实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他们的马车都有负重,逃脱了暴雨的冲刷,又陷入了泥坑里。

走了半天,才走了一小半的路。

到了傍晚,仍没有到小镇上。

官道四周,全是荒山野岭,一望无垠。

暴雨过后,已经放晴了,晚霞璀璨,四下里荒无人烟。

“我们今晚露宿。”

安檐驱马到凌青菀的马车旁边,对她道,“你别担心,路上遇到这种事很常见,不会出事的。

这一带山路多,走夜路容易出事。”

从太原府到京城这条路,安檐很熟悉。

他时常从京里到太原府奔波,不知走了多少趟。

“不用担心我,你去安排吧。”

凌青菀道。

官道旁边不到一里的地方,有片小树林,四周都是荒郊,人迹罕至。

安檐安排露宿。

什么人值夜、什么人煮饭,各马车怎么排列,他都要安排得非常仔细。

篝火点起来的时候,倒也不怎么害怕。

他们主子、下人,加起来有将近三十人呢。

三十人围坐在着,也是热闹。

“饿了吗?”

安檐安排好了一切,走过来对凌青菀道,“我带人去打猎,这片树林能打到野鸡、野兔。”

“不用了吧?”

凌青菀忙道,“咱们带了干粮,随便吃些。

若是走散了,黑灯瞎火怎么找?”

“我不会走散的。”

安檐道,“我留下两个人照顾你们。

而且,我们也不走远,一旦你们有事,我的护院发信号,我一刻钟能赶回来。”

“二哥,二哥,我也要去!”

凌青桐迫不及待了。

安檐摸了下他的脑袋,道:“你不去,你照顾你姐姐。”

凌青桐很失望。

凌青菀见安檐安排周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自己如此担心,显得妇人短见,就不再说什么。

安檐带着几个人,去树林里打猎。

约莫两刻钟,他就回来了。

他果然猎到了不少的野鸡和野兔。

“......都是大人打的。”

有个护院笑着对其他人道,“我们大人百步穿杨,箭百发百中。”

安檐带着的几个护院,并不是他家里的人,而是他自己的人。

他曾经从舅舅军中带回来的。

“各有长处。”

安檐道,“你们不擅长弓箭,但是刀枪棍棒武艺精湛、马术高超,我尚不及。

我们又不是猎人,箭法好坏不足以论。”

他很谦虚。

他的属下仍是恭维他箭法超群。

他们说着话,已经把野兔、野鸡去了内脏。

一部分放在火架上烤,一部分裹着泥土烧。

片刻之后,空气里就弥漫着肉的浓香,令人垂涎。

凌青菀也感觉胃里空空。

等野味烤熟,安檐拿了只野鸡,亲自送到凌青菀跟前。

凌青菀坐在车上搬下来的小杌子,安檐就半蹲在她身边,撕下一块鸡腿给她。

“怕不怕油腻?”

安檐低声询问她。

然后,他给凌青菀的两个丫鬟使眼色,让她们坐到旁边去。

丫鬟们很怕安檐,立马都跑到一旁去了。

这处的篝火,就只有凌青菀和安檐。

凌青菀从他手里接过鸡腿,道:“我肠胃很好的,什么都能吃。”

然后,她大口咬起来。

看她吃得很香,安檐欣慰,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凌青菀身子微僵,顿了下。

安檐收回了手,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像怕我一样?昨天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凌青菀沉默着,狠狠咬下一口肉,用力咀嚼起来,不再回答他。

安檐就坐在她身边,也撕下野鸡,慢慢吃起来。

雨后的夜空,澄澈透明,似块上好的宝玉。

碧穹繁星点点头,四周蛙鸣蛩吟,暮春的夜喧闹繁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