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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郎,你见过卢玉吗?”

凌青菀突然问他。

安檐也微微怔了怔,抬起了头。

他从背后抱着凌青菀的,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不过,他的胳膊立马僵了下,让凌青菀觉得,他很不想提到这个人。

“没有。”

安檐道,“你怎么提到了她?”

他语气有几分不善。

凌青菀犹豫着道:“如果我变成卢玉那样,你还觉得我好吗?”

安檐就松开了她。

他让凌青菀转过来,面对着他。

安檐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变成卢玉哪样?”

安檐看着她的眼睛,严肃问她,“不守妇道,轻浮荒yin?”

他脸上的柔和,消失殆尽,分外冷酷。

他很讨厌卢玉,虽然他根本没见过卢玉。

但是他听说过卢玉的事,和她对周又麟的所作所为。

卢玉是个医痴,每每碰到女孩子学医,安檐就觉得反感。

哪怕是凌青菀,他也会不太舒服。

凌青菀的心,狠狠被刺痛。

她的脸色顿时惨白,难堪万分。

一时间,她进退维谷,眼神都黯了。

“你学会了医术,肯定是很仰慕卢玉。”

安檐见她这样,还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让她害怕了,故而声音柔和几分,对她道,“京里女孩子学医,都是学她的。

她没什么可学的。

且不说她性格轻浮,行为失道,单说她失信于人,就不是什么好姑娘。

又麟是倒了大霉,才和她结亲.......”

而后,安檐又说了些什么,凌青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耳边嗡嗡的。

回到房里,她脑海中全是安檐那句“和她结亲是倒了大霉”

“她没什么可学的,举止轻浮,不守妇道”

凌青菀不停跟自己说,安檐没有说错什么。

他和周又麟是挚友,卢玉婚前失身与人,是她的错,她让周又麟颜面扫地。

安檐心疼自己的兄弟,讨厌卢玉是很正常的。

再说,安檐也不认识卢玉。

他爱慕的,是凌青菀而已。

作为一个局外人,作为周又麟的挚友,安檐的话没有任何的错,错的是卢玉。

可是她仍是觉得难受,将头埋在枕间,彻夜未眠。

她心里想着什么,她理不清楚了,反正乱糟糟的。

安檐说,不管凌青菀变成什么样子,他会喜欢她,都觉得很好。

除非她变成卢玉。

第069章露宿

第二天赶路的时候,凌青菀眼睛有些肿。

安檐看她的时候,她就低着脑袋,尽量不和他对视。

中途停车歇息的时候,安檐上车瞧她,想伸手试试她是否发烧了,身体不舒服等。

他的手刚刚伸过来,凌青菀立马避开了,躲闪不及。

安檐微愣。

“......我没事。”

凌青菀顿了顿,才对安檐道,“昨夜床睡得不舒服,错过了睡意,有点失眠。

我回头打个盹,就没事的。”

她说话的时候,终于看了眼安檐。

安檐发现她眼睛布满了血丝,看得出是彻夜未睡。

安檐沉默了下。

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凌青菀一点微小的变化,他都能看在眼里。

昨夜谈了什么,她又有哪些变化,安檐一清二楚。

但是他没问。

他知道问了也没用,凌青菀不会告诉他的。

而且,安檐觉得也自己的念头很荒唐。

“那你回头打个盹。

若是再不舒服,咱们早点打尖,休息一天再走。”

安檐道。

说着话儿,他的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凌青菀没有躲开他,任由他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有发烧。”

安檐道。

凌青菀微微颔首。

当天,他们准备赶到下一个小镇上住宿。

不成想,中午的时候突然天气骤变,下起了暴雨。

雨瀑铺天盖地,地上起了一层青烟。

视线里变得迷蒙起来。

“牵好马!

谁的马脱缰了,我就不轻饶谁!”

安檐冒着暴雨,骑马整理车队,厉声呵斥众位车夫。

他带着的几名护院,也纷纷下车,站在雨里帮忙掌控马匹。

他们就地等雨过去。

安檐自己也不避雨,骑马四下里巡查。

暴雨打得他睁不开眼,他的马也颇为疲惫,但是坚强矗立。

他高大结实,似雨幕中的塔,镇守着凌青菀。

“你运气真好。”

凌青菀瞧着这一幕,在心里对自己道,“你能遇到这样好的人。

我大概是没有这样的运气,否则也不会早逝,占了你的身体。”

她有些无力,依靠着车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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