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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刷上去……身后静……五六笔刷上去……岸上笑声起伏……她身后还是静。

她也不回头,“你俩不干就游上岸吧,一个明天会滚蛋,一个一年别想出门,我要报复的。”

铃——铃——要挟终于其作用,咚——咚咚——铃——咚咚!

南月凌展开纸,童声出乎意料挺清爽,凄惨试两遍之后,让兰生小声带着自己,而且勤劳练习的效果显现,声音明亮起来,这般念——

轮到我要唱歌我不知什么歌

舌头冻成石头像只呆头鹅

我不停退啊退,肚子突然饿

面前一大堆人怎么有酒喝

逃啦逃,每天都这么过

不想被娘禁足,我只好抱头躲

我从来不说人半个屁坏话

为什么老是被人骂到臭头

她叫我“球”

她叫我“肥”

她叫我“笨”

她叫我“胖”

我明明一朵花

我明明一朵花

我明明是朵花

我明明是朵花

她叫我“闭嘴”

我偏就张嘴

呜啦-巴-嘿哈

统统去见鬼

我要减肥

我要减肥

我要减肥

我要减肥

我要不唱,坏人丢我下水

只有一个机会为自己站起反对

向前,向前,坚决不后退

经过盛装打扮,两腿拍起来喂

这么难受当不当花王

把自己锁了

听我唱啊哪

虽然盛装打扮吧

我知道你们只要帅哥哥不要皮球

唉,唉,唉

你在叫我啥啊?

你在叫我傻瓜?

你在叫我啥啊?

你在叫我傻瓜?

这最后一段本来她要唱的,是很慢很长的拖音节,走调也能唱。

可她实在不想再在人前唱歌,而皮球一个小子唱也不突兀。

这样的歌词现代人一看就懂,说唱!

她兼职在健身房打工时,为了让减肥班的客人们积极,就改编了“that’”

这首简单易掌握的。

歌词忘得差不多了。

节奏还记得,所以急凑得起来。

她也不指望这年头的人一听说唱就喜欢不得了,只希望能让这些女客犯傻。

南月凌念几遍之后。

兰生却注意到铃鼓完全不同了,不但配合上南月凌的声音。

且引领南月凌自然得抑扬顿挫。

她趁空看上柴鬼一眼,只见他闭着眼皱紧眉,光着膀子,水灿灿,真是硕美。

筛盘大的铃鼓在那双大手里跳舞,在她当初说的节奏上演绎出更活泼。

难道这个干苦力的汉子是音乐天才?!

但她没时间想这些,风箭落入的水面已在身前。

岸上已鸦雀无声。

那些摇曳的影子一个不动,应该如她所愿被震傻了。

她一躬腰,就来到绢幅后面,伏上船板仔细看湖水。

并拿了根棍子往水里戳,怀疑有人在下面。

兰生以为自己已在所有人的视线和心思之外,却不知有人这会儿超级惦记她。

“继两只老虎之后,她又弄出新花样了吗?”

妖月幽华的阴冷面,眯了眼。

目光直落那只小船,六皇子一直盯着某人的每个动作,“让一只皮球自贬求好,让一个男人裸臂拍铃,就能得了花王?”

说是这么说。

他情不自禁抿嘴,实在忍不住好笑时,手卷了筒放在嘴边干咳。

要命!

那小胖子念得词好笑,摇头摆脑的动作好笑,而那鼓铃声声打进人心里一样,他面前的小太监都摇起来了。

这是什么咒语吗?

“殿下想笑就笑吧,谁敢说你向敌?”

女声清脆,一串琵琶音,大珠小珠落玉盘。

女子披一头如绸亮滑的青丝,黑发覆红衣,红衣似火,火有不同深浅,随她的身段起伏似明动,不像绝色贞宛今夜华丽登场,她身上没佩戴一件饰物,但裙袖有层层轻白的羽毛,令她看起来十分灵动。

她面上虽罩火纱,一双桃目深邃,眼眉天然飞挑,额皙白巧高,可以肯定也是绝色美人。

“若是别人说这话,本殿下会恼,帝都最美的婀姬这么说,罢了。”

泫瑾枫往停船去,“走吧,本殿下不喜欢被人抢了风头。”

不知为何,他有一切将要不顺的感觉。

“殿下别哄婀姬,谁不知如今帝都最美是三殿下猎回来的宛姬。”

婀姬抱琵琶走在后头,亦步亦趋,不敢并行。

六皇子尊贵,不容女子与之并行。

泫瑾枫上了船,突闻岸廊一片笑语欢声,心想晚了,对婀姬的话答得不在意,“你自十四岁起登台献艺,五年来享受帝都第一美人带来的无上恩宠,还有何伤怀?贞宛十七,又无才情,不过让人新鲜一阵,比你远不及,很快就有人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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