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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干杂活的给我们,欺负谁呢!”

南月凌贪奖赏,那个天玄道掌门亲传弟子名额的奖赏,所以打心底是想赢的,可他往另外两堆人群一看,哎呀缩到兰生身后。

兰生虽没有输赢计较,奇问,“干什么?”

“我不比了。”

他的脑袋让兰生带傻了吧?怎么会想到画技压人?

兰生拎起他耳朵,这小子欠揍,“刚才是谁说豁扑丧?现在后怕,晚了。”

“我看到伯炎大师了。”

看兰生一脸不知大画家的白痴表情,南月凌急着朝前方努嘴,“他的画一幅百金都有人抢着要。

眼睛长脑袋上的小孩是他儿子伯喜,帝都神童,和我同岁,琴棋书画无所不能。”

没法比。

兰生看过去,什么伯炎伯喜她不认识,但小胡子三皇子太有名,不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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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花王

船为舞台,仿佛在湖上行走的明月,桥光盏盏熄了。

绢卷如放倒的方帆,船有多长,绢有多长。

一个小人儿站在一列长凳上泼墨潇洒,没多久就出来牡丹的艳丽初型。

小胡子拨一架琴,本来就是自命不凡,加上此时心神都在舞者身上,叮叮咚咚混凑。

那舞者全身配戴着精致的金铃铛,舞姿妖娆似水,玉面贴璀璨珠花,旋起来舞衣就开出二乔牡丹,让人叹独一无二的美感。

画毕,乐停,舞止,但掌声寥寥,因那份独特与乐舞的技艺无关。

舞者显然有些不开心,低头走上水阁。

小胡子体贴,牵住她的手耳语几句,那女子才抬面笑起。

即便隔开十米远的湖,兰生也能感觉舞者的妩媚。

贞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虽不知贞宛的出身,既然能想到装假姑子钓男人,估计贫穷。

一个这样的女子,若单凭绝色,没有相当的智力和天资,也踏不上这条船。

不是跳舞好不好,而是三皇子带她出场的这份看重。

第四队是泫冉,兰生没在意。

她那队之后就是六皇子,六皇子走西面,和东线相反。

然后听到掌声雷动,也许女客还是喜好大帅哥,对美到天上去的女子兴趣不大。

想到这儿,她瞥眼看一边正练习节奏的柴鬼。

他五官跟美一点沾不上边,但打短衫的胸膛紧梆梆,肩臂把袖子都撑破了,身材高大,是纯爷们男人。

千年后的俗话说得好,迷死人的男人,不在脸帅,必须高肌。

一群娇滴滴的女客当评委——嗯——

管事来喊上船,笑呵呵凑到兰生跟前。

“小姐,照您的吩咐把东西都放上船了。”

他被她一句话堵得难受,后来明白过来。

这是老板的队啊,怎么随便凑数?可他回来再和兰生说换人。

兰生却道不用,吩咐他找些漆料刷子。

兰生谢过,叫南月凌和柴鬼走了。

南月凌将手里的纸卷起,闷闷道,“真只要我照着念就行了?”

“照着他打的铃鼓,像我那样念。”

不是念经,但兰生其实随便他。

皮球不肯画了。

只有她来。

小子不会唱不会跳,乐器也一样不会,逼急了她就想起一招,应了没压力不行这话。

南月凌郁闷。

一个时辰前兰生提出这主意,他就抗议。

但想当然,他的抗议在这位面前从来没用。

而且她说,这是花王会评选没有规则,好看。

好玩,好听,好笑都行。

他竟觉得有道理。

不过她念起来好笑,他念就不好笑了,是耻辱。

结果。

她又说,他觉得自己丢脸就是别人觉得好笑的兆头。

简直歪理!

可他没办法,毕竟是他要来“扑桑”

的。

“我照你那样念,我看他——”

南月凌瞄一眼柴鬼,“有气无力,半死不活。”

这就要上船了,兰生突然伸手捉住前头柴鬼的两只袖子,撕啦给拽下来了,胳膊肩膀果然有她想象的漂亮肌理。

弯身双手舀水,劈头盖脸给他洒上。

柴鬼顿时回头惊瞪。

兰生没有表情,“等会儿打你的铃鼓时手臂动作大一点,要是没有汗流浃背,我就告诉你老板,扣你工钱。”

她干坏事是很高调的,因为横竖没人说她好。

而皮球和冰块越能吸引人的注目,她就越能做好自己的事。

管事挥摇起出发的旗子,船往水阁开去。

船上除了兰生三个,还有一个撑篙人,背对着他们,撑一下停一会儿,有两刻的时间规定,还要让人表演,所以慢得几乎感觉不出行水。

兰生能看到中亭里柏湖舟和两位贵妇正朝自己这边瞧,离她也就十米远。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倒漆调色。

说实在的,她这是胡搞。

油漆和油画颜料根本不同,可她只会油画。

与其用水墨和水彩来画油画,那不如用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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