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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头往屋内看去,我推了推她,挑眉道:「去茅房了,要看去那儿看。

她脸一红,推得我一踉跄。

吵得我耳朵疼的妙嫔,在徐宵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变了个人,笑不露齿,行不露足。

我突然想起,曾经我为博得陆之隐好感,也这样过局促不安,假模假样。

京城人人都说陆之隐卓乎不群,出类拔萃,我带着崇拜与他相处,竟忘了在意自己的姿态。

怪不得那时,徐宵如此生气。

我轻轻撞了撞妙嫔,气恼道:「昨天晚上的事你忘了?还上赶着不怕掉脑袋?」

她蹙着眉头,扬了扬流星锤。

「我又不是吓大的。

徐宵侧目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妙嫔偏过头看着我,飞快眨了眨眼睛,皱着鼻子偷笑。

我没好气道:「郭妙,你来这儿是干吗的?」

她一拍脑袋,惊呼一声,连忙道:「和亲使团到京城了,听说是被人快马接来的。

我脚步一滞,能理解,陆之遥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妙嫔低着头,犹豫再三说道:「晚子,你别怕,徐宵会护住你的。

说完她对我展颜一笑。

徐宵拉起我的手,温声道:「先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如同嚼蜡,徐宵握住我的手,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只需记着,我对你,至死方休。

坐在旁边的妙嫔,目光暗了暗,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却又故作无谓,大口扒饭。

夜幕刚刚降临,陆之遥就派人为我梳妆打扮,接我去宫宴。

此次宫宴比上次热闹多了,满满当当都是人。

徐宵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殿中。

从我出现起的那一刻,议论声不绝,我恍惚听到「晚玉」这个名字。

酒过半巡,使团有个小胡子中年人,步履踉跄地来到我面前,盯着我左右打量。

突然,他指着我哈哈大笑:「这就是晚玉,最会伺候第三种人的晚玉。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陆之遥厉声道:「这位使者喝醉了,扶下去休息。

那使者挣脱开宫人的手,指着我,怒斥道:「你们竟拿个青楼女子羞辱我们。

又有人说道:「这是亡国公主,虞晚晚,不祥之人。

另外几个使者猛地踹翻台案,站起来,满脸怒容,说着极尽嘲讽的话。

徐宵的手在桌下握得青筋暴起。

在陆之遥说话之前,我盈盈起身,走至徐宵身侧,搂着他的脖子,重重咬了一下他的唇。

众人安静了一瞬,炸开了锅。

更多难听的话从表面斯文有礼的人口中接连而出。

我扭着腰肢,来到殿中,伏地跪拜。

「我是晚玉,也是虞晚晚,最伺候第三种人这话不太对,」我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人,「应该是我爱上了一个太监。

一如当时烟雨阁,此话一出,激起了轩然大波。

我高昂着头,不躲不避地看着陆之遥,仿若听不见那些冷嘲热讽,「求皇上成全。

这是我第一次唤陆之遥皇上,在这种场合之下,我想借悠悠众口,寻另一条出路。

使团中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出来,柔声道:「情之所起,无关身份性别,求皇上成人之美。

「如今两国和亲,迫在眉睫,此时可还有人选?」又有使者问道。

有大臣站起来,声如洪钟,「只有虞晚晚,是你们找我们和亲,在这儿挑三拣四做甚?」

另一大臣站起来,「前朝公主,如今郡主,哪里亏了你们?」

我重重磕头,「若无法和心爱之人相守,我宁愿一死。

陆之遥冷笑道:「郡主,以国事为重,切莫儿女情长。

他招手唤来宫人,想押我下去,妙嫔突然冲了出来,一掌推开宫人,抢过我。

她人高马大,越发显得我孱弱可怜。

烟雨阁的妈妈教过我,女人的柔弱是杀人无形的武器,那时我不懂,亦不屑,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柔弱了。

妙嫔福了福身,对着陆之遥,掷地有声,「臣妾愿替郡主和亲,臣妾乃名门之后,亦是完璧之身,不算辱没友国。

郭将军第一个反对,妙嫔跪地,重重磕头,「皇上初登基时,曾许郭家一个心愿,如今,正是求皇上兑现之时。

郭将军还欲再说,妙嫔回头重重对着他一拜,「爹,女儿心性,您该清楚的。

原来今日她那么肯定地说,徐宵会护住我,是想到了这一招。

替我和亲,她在帮徐宵护住我。

郭将军身形晃了晃,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摇摇晃晃地退回位置。

使者团满意这个结果,纷纷附和。

我缓缓跪下,牵着她的手。

她看着我轻轻一笑,低声道:「我真的喜欢你,晚子,可惜,你始终防备着我。

眼眶酸涩难忍,我转过头去。

她伏地一拜。

「求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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