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常常故意在我面前搂着程诺的腰耀武扬威,气得我齿痒,却无可奈何。

订婚那天,颜语说她和我打个赌。

程诺压根不想和我在一起,很快就会去找她。

我在楼底坐了一晚,天亮时,看见程诺驱车离开。

她果然去找颜语了。

可早知道那个女人对她那么重要,我宁愿那晚出意外的是我。

程诺或许就不会这么恨我。

或许她还能在我死后惦念着我。

或许她还能好好活着。

和肚子里的宝宝一起好好活着。

那一晚。

我为她连日来对我的抗拒恼怒,不欢而散。

冷静下来,我订好最佳观赏位置,邀她来看灯光秀。

想借着气氛把话说开。

缓和关系。

这个办法还是沈夏浓教我的。

我正发愁不知道怎么面对程诺,听罢当即就照做了。

沈夏浓的脸却白了。

她说她喜欢我。

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我下意识蹙了蹙眉。

我不是个傻子。

要说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可在我眼里,那也不过是小女孩新鲜感作祟的冲动和孺慕,过不了多久不知又会换成谁。

「我要结婚了,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我说。

「……你分得清那是愧疚还是爱吗?」她愣愣的问我。

我笑了一下,「有区别吗?」

「当然有……」她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摇摇头,「我想看她过得幸福,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爱。

沈夏浓呆坐着,我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已经不剩多少电了。

她红着眼说,今天是她生日,希望我可以陪她过,以后不会再来打搅我。

就在街头的miniktv。

一首歌的时间,要不了多久。

我看了她一会儿,同意了。

沈夏浓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明亮,清澈。

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像她。

可我的程诺很少笑。

如果没有遇到我,她大概就是现在的沈夏浓这样。

平和温软,在自己的专业上却自信飞扬。

如果她的左眼没有瞎。

她本可以拿起手术刀做医生的。

我承认我的纵容。

和沈夏浓待在一起时常常会让我想到。

如果一开始没有伤害她。

没有做出那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是不是也会同沈夏浓一样毫无芥蒂地信赖我,对我笑。

她就是像是未被折去羽翼的程诺。

我答应了。

沈夏浓在街边买了两听啤酒和鲜花。

唱着唱着就哭了起来。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回到车上给手机充上电,才发觉程诺的电话。

那么多通未接来电。

是她一遍又一遍的打过来,却一遍一遍的失望。

那成了我最后悔的事情。

颜语病重离世。

我不敢告诉她。

我以为可以瞒得久一点,等她的身体养好一点,再慢慢让她接受。

临近婚期,竞对公司给我找了不少麻烦,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那段时间我忙于处理,疏忽了对程诺的照顾。

有天下午我喝的烂醉,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小憩。

醒来才发觉沈夏浓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身侧。

她替我整了整衣领,「你开口,我就帮你。

我没说话,拿起外套起身离开了。

程诺到底是知道了。

她趁我不在,偷跑去了医院。

找到她的那一刻,我指尖发凉,心里已经有所预感。

她眼里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程诺死了。

从顶楼跌落,死状凄惨。

她妈妈冲到天台边缘,哑声唤着她的名字,昏了过去。

我搀住她,耳边仅剩风声呼啸。

「我真的有这么讨厌吗?」

「真的有这么可恶吗?」

「让你不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辱我,不惜毁了我。

她一直到死时,都是恨着我的。

她从未原谅过我。

程诺走后的第八天,她妈妈流产了。

我爸早在一年前就出轨了,她原本还抱有希望可以用孩子留住他,可现在孩子没了,颜语也不在了。

医生早就警告过她,她本身就是高龄产妇,又患有甲状腺癌,虽然这几年控制得不错,身体却依然是不适合受孕的。

同一时段,小三宣告自己怀孕了,我爸搬出去和她住到了一起。

程诺的妈妈变得精神恍惚,常常看着程诺过去住过的房间发呆。

程诺出殡之后,我把警方拍摄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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