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罪行。
这只会让我变本加厉。
小三的女儿。
活该罢了。
我一直认为是她妈妈的出现,让我的家庭分崩离析,让我妈抑郁崩溃,自杀。
我恨她。
连带她的女儿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才知道。
是我妈先背叛的我爸。
青梅竹马多年之后旧情复燃,唆使她抛夫弃子,拿到她离婚分到的钱,那个男人再次丢弃了她,我妈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杀。
和她的妈妈,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毁了这个女孩。
「这东西好恐怖啊,亏你还敢摆在床头。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的理想是当外科医生对不对?因为你外婆是手术失败走的,她最疼你了。
」
那时我就在门外。
程诺很沉默。
好像无动于衷。
却在她同学走后,蜷缩在沙发上痛哭。
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哭声压抑,低闷,我像被扼住心脏,浑身震颤,生涩的疼。
那段混沌不堪的日子,任性霸道,肆意宣泄恨意,不曾设想过后果。
我突然清楚的认识到,我摧毁了一个女孩的前途和梦想,也摧毁了她的健康。
身上像是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压的我喘不过气。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关注她。
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揣摩她的心情。
我想,我要好好对她,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受折磨了。
日积月累,这份愧疚中,渐渐掺杂进了别的东西。
我变得对她的喜悲无比敏感。
甚至会被她的情绪牵引,进而影响到我自己的心情。
我开始注意她的唇色,浅淡的粉,五官乍一眼清淡,看久了却有种别样的细致。
我那天说的是假话,她一点也不难看。
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独特的馨香,让我脸红心跳。
我想要知道别人是不是和我一样。
所以状似无意的问她同桌,她最近是不是喷了香水,身上香的呛鼻。
同桌迷茫的摇摇头,没有吧,我觉得还好,没闻到啥味道。
那股香味,只有我能闻到。
以愧疚之名的复杂情愫,化作一颗埋进我心口的种子,青春期最初的萌动,逐渐占据了我的整颗心扉。
程诺始终淡淡的。
我觉得她是恨我的,可她就连恨也是淡淡的。
我有时会想起那一天,她捡起剪刀冲向我,狠厉而绝望地要我赔她一只眼睛。
那一刻,我胸口涌现出了一股惊悸。
再也没有了。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展现过那种炙烈的痛憎。
她接受了所有人对她的规劝。
妈妈很不容易,妈妈很爱你。
所以要体谅她,不要毁了如今来之不易的生活。
要懂事,要感恩,要体恤大人。
仿佛只要她认命、听话,所有人都能得到圆满。
高考结束那一年,她妈妈查出了甲状腺癌。
她对程诺说出了我父母的事情。
「他恨的是我,真正欠你的是妈妈。
」
「误会解开了就好,他真的有在努力弥补了。
这两年他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
」
「妈妈的病要靠你叶叔叔,你读书也要靠你叶叔叔,他真的很辛苦。
」
「只有你们好好的,妈妈心里才能舒服。
」
「你要永远记住,我们是一家人。
」
我冷眼旁观着他们所做的,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程诺的妥协和顺从。
所以在她死后,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那一切时才发觉,那彻头彻尾是一场以爱之名的欺凌。
我亲手杀死了程诺。
在十年之间,一步步杀死了她。
只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她的眼里才会有些神采。
我希望她能多交朋友,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像女人。
她安的什么心。
我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姑娘,颜语却带着她飙车、蹦极、玩滑翔翼,参加各种极限运动。
视生命如儿戏,她竟然乐在其中。
我决定求婚那天,精心准备好了一切,忐忑地约她过来,她却爽约了。
原因是颜语野外攀登时不慎出了意外。
腿和胳膊骨折而已,那女人那么喜欢玩,迟早的事情。
程诺却心疼的眼眶发红,鞍前马后,事无巨细地在医院照顾了她整整两个月。
那之后,她们很少再去做一些危险的挑战,感情却更亲密了。
颜语早年工作太拼落下了胃病,是她坚持帮她调养好的。
每天起大早给她做各种养胃的菜式送到她公司,监督她饮酒,规律饮食。
她对我,从未这么上心过。
颜语父亲跟踪骚扰她,讨要赡养费。
颜语不堪其扰,顺势就住到了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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