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人群中的我有些不甘心,村长私下里跟我说过,我是村里唯一一个上过高中的,论长相、论学历,都是村里最能拿得出手的。
可没想到寡妇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我就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身材看,看着看着,她似乎有些察觉,抬头跟我对视了一下。
当时我心里正冒着邪念,下意识就避开了她的眼神,目光落到那些纸人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猛然觉得这几个纸人的脸有些眼熟,然后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再转头,看到寡妇在冲着我笑,心跳顿时就加速起来,把纸人给忘到脑后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也许多了一丝机会的时候,拿着我们生辰八字看了半天的大师,却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一出,我听到身边好几个人都发出一声「艹」。
村长也是察觉事态不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没有合适的吗?」
大师又摇了摇头。
这下,人群中的议论声开始多了起来,甚至有人说这俩是不是骗子,在耍我们。
这个时候,寡妇走到大师身边,跟他窃窃私语了几句。
她跟大师说话的时候,还朝我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我和我身边的几个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但大师还是摇头。
这下连我都想骂人了。
4
没一会儿,寡妇开口了,对村长道:「大师来的时候算过,适合我的男人,一定在你们村,这些生辰八字都不够硬,是不是你没把人找齐?」
村长说齐了啊,除了在外面打工的,村里满足条件的未婚男人都给她找来了。
寡妇却说:「我的要求是,二十五岁以上,在村里出生的男人,可没说必须是未婚的。
」
「啊?」这下把村长给整不会了。
我听着人也傻了,跟边上的人嘀咕:「怎么个意思,不要未婚的,难道要找有老婆的男人?这女人是被狗屁大师下药了吧?」
村部里围观的妇女们则是直接骂骂咧咧起来,说这妖精看着就是贱货,活该死了那么多丈夫云云。
寡妇却对这些骂声丝毫不以为意,当场从村部拿出来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说只要是满足条件的男人,都可以给她打电话,把生辰八字报给她,她只看八字,不在乎老丑。
然后带着大师和纸人扬长而去。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我内心很是失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却没想到,寡妇离开的第三天,村里陈瘸子的老婆突然就喝了农药。
5
陈瘸子论辈分我得喊他一声叔,早年在外面当过包工头,年纪都快五十了。
大概七年前,我和一位同龄的发小,跟着他去工地打过工,恰好碰上工地出事儿,闹出了人命。
事情被压了下来,但工地老板发了火,亲手把他腿给打断了。
然后他就成了瘸子,回到村里,再也没出去过。
他老婆嫁给他的时候,也是二婚,在村里一直都是个很彪悍的女人。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女人有一天会自杀。
那天清晨,她喝完农药,就跑到了村口。
嘴里吐着白沫,还在咒骂陈瘸子不要脸,为了个贱女人,居然要跟她离婚。
村里人连忙打了120,可救护车还没到,她就咽气了。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陈瘸子偷偷给那个寡妇打了电话,他的生辰八字居然被选中了。
寡妇问他想不想跟自己结婚,陈瘸子说想。
然后二话不说,就要拉着老婆去离婚。
他老婆哪受得了这个气,尤其是这么被逼着离婚,对农村女人来说,确实是没脸活下去了。
村里人都说,是寡妇和陈瘸子活活逼死的她。
陈瘸子老婆下葬那天,寡妇还过来了。
面对村里妇女们的咒骂,她丝毫不惧,反而底气十足地说:「我离开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二十多个电话,你们这些人骂我,不如回去骂你们老公,我可没逼着他们给我报生辰八字。
」
这话一出,村里的妇女们更气愤了,恨不得生剐了她,但她们的丈夫,都低下了头。
她还说,过了头七之后,就跟陈瘸子结婚,先前给村长的承诺都会兑现,先出钱帮村里修路,再在村里开个厂。
谁要是再骂她,就别想去她厂里上班。
至此,只少明面上再没人骂她。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她陪着陈瘸子,把他老婆埋进了土中。
原本还装作悲伤羞愧的陈瘸子,得到寡妇的承诺后,在下葬的过程中已经是克制不住兴奋了。
看向寡妇的眼神里都带着火,嘴角时不时还扯出诡异的笑。
而我们这些落选的男人,看着葬礼结束后挽着陈瘸子手臂的寡妇,心里的妒火更是噌噌往外冒。
一个发小咬牙切齿地跟我说:「我就不信了,这么水灵的俏寡妇,真的甘心嫁给陈瘸子这个老汉,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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