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基是谁,就见刘世民抹了把汗,目光如炬,指着北方对赵云道:「吾执弓矢,公持枪相随,虽百万众奈我何?」
赵云一个激灵,陈年的血被这句话从胸膛里点起来,宛如他三十多年前初见刘备,第一次知道原来天下生民合该有救,原来自己一身武功,不会蹉跎。
刘世民用冷水洗了把脸,说赵叔,走了。
赵云的眼里便放出火来,身后望着刘世民如同望神的蜀汉儿郎,也都双目放出火来,跟着刘世民继续追杀。
这一战,刘世民不食两日,不解甲三日,行军四百余里,杀穿了整条褒斜道,斩获俘虏数万魏军,一路杀到斜谷关下。
曹真留一部断后,狼狈弃关而逃。
刘世民这才进斜谷关稍作休整,然而这还没完,刘世民休整两日之后,还敢大军出关,马踏关中平原,直逼郿城而去。
郿城,离长安只有二百多里,大汉旧都,遥遥可望!
赵云还有些忧心,说陛下,咱们没带攻城器械啊。
刘世民笑道:「何必攻城?曹真输了这么一大仗,今后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他一定会找机会打回来,朕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
赵云道:「什么机会?」
刘世民指了指赵云脚下的马镫,说这玩意是瞒不住的,如果曹真固守郿城,过几天也能从溃兵口中得到消息。
所以我直接让曹真知道了,我猜他一定会把自己兵败的原因全都归结到马镫上,朕给他两日的时间,他一定能给他残余的虎豹骑配好马镫,有了这等利器,他当然敢跟朕出城一战。
赵云瞠目结舌,说那,那陛下可有胜算?
刘世民哈哈一笑,拍马前行道:「朕就是胜算!
」
那天,当刘世民率军赶到郿城之下时,城下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刘世民:……
赵云瞅着他,一时失笑,像又看到了刘禅小时候放下大话,却没能兑现的窘境。
刘世民轻咳两声,说这不科学,你等着,朕必让曹真出城!
这会让曹真还在纠结,他的确打好了马镫,也知道这是骑兵之利器,但他总有种担忧。
自己输的这一战,似乎并不完全是马镫的原因。
而如果郿城再失守,曹真自己都没脸再回长安了。
所以曹真想得很好,还是先守上几天,先等等,要是张郃在陇右打开局面,就变成刘禅跟赵云进退维谷了。
正这样想呢,忽然有斥候叫门,说城下有动静。
曹真有点烦,说不就是叫战吗,理他干嘛?
斥候顿了片刻,硬着头皮道:「不是寻常叫战,是蜀汉皇帝亲自来了,就带了三五骑,在那大骂您八辈祖宗。
」
曹真:???
曹真霍然起身,咬牙切齿,说我特么真是给他脸了。
毕竟不是谁都是司马懿那老阴比,曹真一个按捺不住,就上了城头,恰望见不远处的刘世民大笑大骂,顾左右说曹家都是缩头乌龟,曹孟德宛城兵败就缩在典韦胯下,曹丕当了一辈子孙子终于苟到皇位,今日的曹真也不遑多让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真的军令从嗓子里蹦出来,他咬牙道:「出城,列阵!
」
刘世民掉头就跑。
边跑边嘲讽,真有那么十几骑虎豹骑追出来,刘世民终于收了笑声,目光却睥睨起来,背上的弓握在手里,接着弓如霹雳弦惊。
就回去汉营的这条路上,刘世民给曹真生动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做天可汗的骑射。
追出来的十几名虎豹骑,一个活着回去的都没有。
曹真面沉如水,再没兴趣跟刘世民打什么嘴仗,拉扯什么进退,等什么乱七八糟的局势,直接挥军压上。
虎豹骑的威力确实大,当两军步兵厮杀之际,一方是新败精兵,一方是大胜新军,此消彼长之下果然对杀了五五开,只是曹军兵力更盛,赵云便先用骑兵去切割战场。
赵云的骑兵动了,曹真就下令虎豹骑出手。
虎豹骑冲起来的时候,挡者披靡,两军交战,也没有摆开长枪方阵的机会,若不是七旬老将赵子龙枪舞梨花,硬是能带着赵统跟虎豹骑对冲,汉军的战场就要被撕裂。
死里逃生,又休整了两日的曹真,此刻才终于吐出口浊气。
刘禅小儿,也就凭着马镫这些小玩意占点便宜了。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曹真就皱起眉来,以前的传言都不可信,他相信自己前两日的直觉,刘禅绝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只会放权的无能君主——至少这厮在战场上,就绝不可能老实。
那为什么打到现在,敌方的大纛还一动不动?
只是战场上时机稍纵即逝,如今胜机在手,曹真也不会犹豫,果断率大军猛攻,要把蜀军一鼓冲溃。
风还在吹,从北向南吹,率大军投入战场的曹真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竟从风中也听到了马蹄声。
下一刻,曹真猛地转头,发现西北方的高坡上不知何时冲出了一股骑兵,这些骑兵不多,也就几百号人,但领头的那年轻人他无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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