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那我可以都吃么?」

苏长钧也上手帮她拆发髻,闻言,一向是有求必应的王爷却摇头了:「不行,今晚至多只能吃三样。

「这是为何啊!

我每个都想吃啊。

我、我饿了一天呢!

苏长钧手上一顿,他慢吞吞地将王妃发髻上最后一支珍珠钗取下,笑意深深。

「娘子啊,毕竟是春宵苦短,夫君我等今天这一夜,也是等了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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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夜阑人静,红烛高照。

同样是被灌了不少酒,走路都发飘的小世子却委屈地不能自已。

「说吧,算盘,搓衣板,还有鹅卵石的软垫,你选哪个?」

「……娘子,我可以选跪在床榻上、跪在你旁边么?」

「不可以。

谢岑含泪跪在了算盘上,双膝的痛感传来,他泪水涟涟,看起来更可怜了。

「娘子啊,我当日帮过你,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崔瑶精心描画的脸顿时一黑:「你本来是不想帮我的!

谢岑心虚不已,扭扭捏捏地反驳:「那不是……最后也帮了么。

崔瑶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你又不是真心的!

谢岑委屈至极:「这怎么不真心了啊?为了帮你,我还被误会是异装癖,婚事都退了,名声都毁了……」

「所以你就四处寻我,伺机报复我?」

「我、我是喜欢你啊,我是想找到你啊,我的零花钱本来就不多,为了寻你还跟阿钧借了不少呢……」

崔瑶低了低头,拿帕子掩了下自己的脸,不让他看出来自己其实笑了,嗓音却端的是嫌弃无比:「那你,你喜欢我,还跟皇上求娶冉绵绵?」

今晚真是冤死他了,谢岑气呼呼地站起来,一扯自己身上的喜袍,就要去找苏长钧算账。

「是苏长钧说这样能让我们都如愿以偿,我才这样的。

淑妃那个人,心眼小又目光短浅,我要是照实求你,她肯定百般阻挠嘛。

我这就找苏长钧过来给你说个清楚——」

「站住。

冷冰冰的一句话,就把冲动热血的小世子钉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呃,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今天新婚良宵,你干嘛去打搅苏长钧?」

「我要洗刷冤屈……诶?」

方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威风八面的崔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烛光影影绰绰,照的她整个人亭亭玉立,秀美无比。

小世子看着眼前的娘子,心里一动,整个人都酥在了原地。

而世子妃崔氏恨铁不成钢地给了他一拳,半是撒娇、半是威胁。

「今晚也是你我的新婚良宵,你,你要是敢跑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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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裳是怎么回事?」

虽然腹部高高隆起,行动间都需要双手扶着腰,可崔瑶依旧是一脸怒容,气势汹汹。

看着自家娘子的黑脸,谢岑赶紧捏了把汗:「娘子,大夫说你身怀双胎,身形变化大,是很寻常的事情——我们再做新的,行不行?」

崔瑶不耐烦地甩开谢岑伸过来安抚她的手,对着裁缝铺子的老板不依不饶:「我说,从来裁缝铺子做衣裳,半个月便能出货,你们为何拖我家的单子,还缝制得这般粗糙?你们别打量我家相公好说话就欺负他!

老板被她一语戳中心事,整个人都很虚:「实在是最近生意太多,耽搁了您家的衣裳……」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定国公家的世子妃呀。

实不相瞒,你家的单子,排在我家后边,做得慢一些,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娇滴滴到有些过于甜腻的嗓音插了进来。

声音的主人一身新衣,正是这家店铺的裁剪。

「要说没衣裳穿,也未必吧,你家世子肯定有许多女子的衣裳,你先拿来用,不行吗?」

那姑娘容貌与淑妃只有三分相似,但趾高气昂的神情却像了个十成十。

谢岑一看见她,心里就凉了半截——这不是跟自己退婚了的前未婚妻么?果然是逮着机会,就要对「异装癖「的前未婚夫落井下石。

崔瑶又如何不知道这段故事?她秀眉一拧,整个人不怒反笑。

谢岑一看她笑,吓得肝颤不已——

自从怀孕、而且是一怀怀俩以来,世子妃整个人都好似个暴躁易怒的火药桶。

从前还有冉绵绵那个性子绵软的可供她搓圆揉扁地欺负着玩,现在这坏丫头被岐阳王带走去封地就蕃了,京城里就留她自己一个,好生寂寞。

骂自家相公打发时间倒也不是不行,可是骂太多了,她自己未免又心疼。

这几日正愁没人可以拿来解气呢,就有个不识相的上来找茬了。

「李家二小姐,此言差矣。

「哦?愿闻其详。

「二小姐恐怕是不知道吧,从前我家相公芝兰玉树,绝无怪癖,为什么突然开始穿女孩子的衣服了呢?这当然是因为——」

她压低声音,对着李二笑得极为婉媚,「不这么骗你家,你怎么肯退婚呢?」

她不顾二小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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