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手放开!

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灾星,顶多就是一个狐狸精!

我位分低微,掌不了她的嘴,更不想和她一样,成为一个胡搅蛮缠的疯婆子。

我冲身后的春桃说,「先回宫。

贵妃气急败坏,「你站住!

本宫不准你走!

我懒得理她,只礼数周全地和她行了礼,也不管贵妃的喝止,就径直走上了夜色。

这点小性子,我想我爹应当能够替我摆平。

春桃被我这气场镇住了,忙不迭地跟我回到了朝露殿。

到了殿内,她说,「我可从未见过娘娘这样气派!

气派么?

我可不觉着哪里气派。

十四

第二日,这件事就传到了朝堂上。

我听小太监打听来的消息说,我爹当朝冲将军发难,朝中一半的人都是我爹提拔的学子,自然帮着我爹众口讨伐。

陛下当朝表示,贵妃言行无教,降位为妃。

这当中有没有借坡下驴的意味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第三天,贵妃死了。

毫无征兆,突然暴毙。

当时我正在修剪花枝,听到这个消息,我先是一愣。

若非春桃来得及时,只怕那剪刀就要将我的尾指给剪断了。

前朝因此乱成一锅粥,说是我这个灾星,克死了两位重臣的爱女,执意要把我处斩。

老国师力挽狂澜,说我只克夫不克妻妾,两位妃子之死,确实是与我无关。

听闻他说完这话之后,陛下的脸黑了一瞬,才挥手说散朝。

这些事弄得陛下焦头烂额,倒是许久未曾来我的朝露殿了。

后宫近来倒是安静了不少,大抵是因为两位命最硬的都被克死了,这些人自然就消停了一点。

哪怕是老国师说妃子之死与我无关,朝中的臣子还是喋喋不休,生怕自己的爱女被我殃及。

陛下没有办法,就做出来一个骇人听闻的决定。

他同臣子说,决定遣散后宫。

这话一说,前朝没有什么表态,反倒是后宫炸开了锅。

齐齐上帖子给勤政殿,说自己想要出宫。

妃子们都怕死,所以陛下就颁布了圣旨,让各家领各女。

剩下的一些歌姬舞姬,陛下也都赐了金银,给她们寻了安生之地。

皇帝为了丞相一诺,决定娶我这个灾星。

又因为我这个灾星骇人,决定遣散后宫。

这一行径被天下人连声称颂,直道是天下明君,连我爹都觉着盛世可托了。

至于我,则成为青史上第一个,让所有秀女不敢进宫的妃子。

门前的雪化了又落,如此重复到三月,我才看见了锡泽的身影。

草长莺飞时节,瞧花草都觉着喜爱,更别提是我心心念念的人了。

是陛下先开地口,他说,「念念,你做朕的皇后吧。

我想,后宫就我一个人,当不当皇后也没有区别。

何况陛下并没有给我拒绝的打算,因为他是带着圣旨来的。

我觉着奇妙,毕竟我是第一个用克死别人的方式,当上皇后的女子。

如此,倒也算是传奇了。

十五

日子和和美美地过下去,我对陛下那些妄念,便在这春暖花开的时候,如野草疯长了起来。

但正因为日子太美好,我却开始害怕了。

我害怕那一天,国音寺的钟声突然响起,将我所有的美梦打得七零八碎。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几乎是晴空霹雳,将我从这场幻觉中拽了出来。

那是我当上皇后的第二年,锡泽和我决定要一个孩子。

而我,正好有了身孕。

因着进宫那年,我落入冰湖寒了身子,有身孕是极难。

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太医便让我好好休养,不要再沾染风寒,免得动了胎气。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想快些去和锡泽说这件事了。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幸福,因为,我也可以儿女绕膝了。

我不是灾星,我也不必孤独终老,我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有一个心爱的孩子。

所以我去了勤政殿。

大太监认识我,知道我是知根知底的人,就没拦着我。

我悄声进去,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先看见的却是老国师的背影。

「陛下当年一个玩笑,未曾想倒是一个好计谋。

瞧着两人是在商量国事,我便没有再听的打算,便想抬步就走。

也许我当时转身就走的话,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痛不欲生了。

但可惜,锡泽后面的话,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国师何必取笑朕,朕也是因为一时恼火,才让国师编撰出来灾星一说。

「……」

编撰,灾星。

这两个词像是一对镣铐,将我的双脚牢牢绑在原地。

我听见了一场弥天大谎,听见了我这数年来背负的一切自责与懊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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