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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阿碧自身难保,可还是给我送来了米和锅。

我想再要把伞,我力气小,给我娘挖的坟太浅,我怕一下雨把她老人家冲出来。

7.31更新

等我好容易能支撑我一人的温饱时,冷宫纳新了。

我怀疑顾韶君想内耗死我。

萌新叫白岚烟,被顾韶君调剂来的。

以前好像是个贵人什么的,记不清也没事,到了冷宫,一切从基层做起。

我叫她学四哥娘用簪钗换烧鸡打牙祭,门缝里的宫人却告诉我们,这簪钗都是尚宫局敕造的,私自买卖要下狱。

真是阶级歧视,四哥的皇后娘就可以。

白岚烟最后一点价值也没有了,我看她就越发不顺眼,这人娇生惯养,啥也不会,还事儿事儿的,强迫症晚期。

一会说我娘的土包不够圆,一会说我垦的菜畦不够直,一会嫌我被子铺的不居中……

要不是我在守孝期间,我就开杀戒打牙祭了。

虽然这孩子烦,但心理素质很强,哭天喊地抹泪犯上骂娘等等都没有。

雪中送炭的人不多,我没想到他会来。

沈云樵蹲在冷宫的墙角的狗洞外边。

“这个是盐,御寒的衣服,皂角,菜种子,米和面我叫人晚些送过来,别担心。

对了,这个烧鸡快点吃,容易坏……”

我往里接,“放心,不会让它有机会坏的。”

他又递过来一把折扇。

“给我这干嘛?”

他没有回答我,歪头从洞里看我。

“糯糯姑娘,沈某在京中安了宅,新栽一片桃树,春日堆粉飘香,深秋硕果累枝,若有机会,请你去看,好吗?”

白岚烟撕烧鸡的手一顿,贼眉鼠眼地看看我,看看他。

我的心一咯噔,他歪着头,半跪在地上,眼睛有细碎的光。

“你和我娘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许久,答非所问。

“等来年我和你一起去祭奠她老人家。”

我张开折扇,隽逸的山水留白处题着行飘逸的字。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你们不对劲。”

白岚烟说。

其实,最不对劲的是她自己。

一天夜里,枕头下的折扇膈得我睡不着,夜里翻来覆去,听见岚烟低泣梦呓,叫着“三郎”

陛下排行第四,这三郎就耐人寻味了。

我当即就捶醒了她。

“老实交代,三郎是谁?你给四哥戴绿帽了?”

白岚烟迷迷糊糊地一下子就吓醒了,清醒后反而理直气壮了。

“我都进冷宫了,你管我三郎是谁!”

我想想也在理,人家都进冷宫了,相当于弃妇,弃妇还不能有个意淫对象吗!

倒头继续睡。

结果第二天,岚烟就理不直,气不壮了。

我们被接出冷宫了。

我娘死后一年零三个月,顾韶君倒了。

陛下从岁安的死查起,顺藤摸瓜,查出了顾韶君和顾家里应外合草菅人命,鱼肉百姓的数十条罪证。

后宫的人哪个不是望族名门出来的,平日里被顾韶君百般欺辱,一朝得势,自然是把荣妃和顾家往死里踩。

顾家狗急跳墙,隐隐传来风声,顾家攀咬四哥非皇室正统,混淆血脉。

无稽之谈,无人相信,只能增加顾家的罪名而已。

顾家败了,顾韶君凉了。

好像大快人心,人人称快,异位而处,又想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我出来时,盼盼已经生下了陛下的第一个皇子,取名为“岁晏”

,我的糖人!

可盼盼的身子却垮了。

我进冷宫后,盼盼悲恸不已,顾韶君又没少折腾她,生产时已近乎强弩之末。

阿碧的位份一贬再贬,只是个美人了。

我和盼盼,阿碧一起去地牢见顾韶君。

她像一只被踩进泥水里的玫瑰,鲜妍芬芳不再,只有一身固执的刺竖立着,负隅顽抗。

她没有回答我们为什么这样狠毒,她冲着盼盼残忍地笑。

“你以为,以为是我抢走你的丈夫?是你的丈夫为了我顾家的权利,勾引的我。

他说,他心悦于我,要与我…..”

顾韶君嗓子里像是有什么哽咽顿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

盼盼搭在我身上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可是呢,他是个骗子,我是个傻子。

这里有他的青梅竹马,同甘共苦,有他的结发之妻,情投意合。

什么后来居上,是我痴心妄想。”

她抹了抹泪。

“至于你女儿,顾流盼,一个公主而已,我何须下此毒手?真相!

你敢听吗!”

盼盼转身夺门而逃,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她,要吞噬她。

“我去看盼盼。”

我转身离开。

幽黑的走道里,却传来了阿碧撕心裂肺的哭声。

顾韶君死了,死在一场透不过牢房的春雨里,死在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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