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多美好,可比待在你们那劳什子寺逍遥快活多了……」
前方道姑突然滑倒,顺其自然扑在臻观怀里。
我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这道姑怎么比我还能耐。
灵观又傻乎乎站在一边摇头:
「咦不对,师兄看起来好好的,栀栀姐,你骗人,师兄没破戒,他才没跟你……」
我瞪了他一眼,他下意识倒退两步,直接闭嘴,我阴恻恻盯着前方亲密两人,牙都要咬碎了。
「小和尚,那道姑谁啊,干吗叫臻观师兄啊?」一个佛家,一个道家,算哪门子师兄师妹。
「贺甜师姐的师父跟我们师父关系好,她从小就喜欢跟着师兄。
」
哦。
「我脚疼,不走了。
」脚疼还牙酸,我干脆一屁股坐下。
「啊这,栀栀姐,再不下山,天又黑了。
」灵观着急拉我起来。
我一动不动,捡了枯枝在雪地上画圈圈:「那你背我咯。
」
雪地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眼帘映入白色袍服。
「怎么了?」臭和尚,舍得理我了。
「栀栀姐姐她脚疼,走不动。
」灵观急忙解释。
臭道姑插嘴:「这位女施主,我们忙得很,没工夫陪你在这瞎耗着,你要是继续耍脾气不走,那我们就走了。
」
我揉了揉眼,把脸埋在膝盖上,闷声道:「谁稀罕,走就走。
我不跟你们走了,讨厌死了。
」
「你以为你是谁啊?走,我们都走,再不下山,又下雪了,没处投宿了。
臻观师兄,别理她,不知道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
臭道姑,你才臭毛病呢。
「灵观,走。
」
「可是栀栀姐她…….」
「你是不是不听话,小心我跟你师父告状,说你贪慕女色。
」
臭道姑,就是嫉妒我比她漂亮。
雪地上传来沙沙的声音,走了,都走了?臻观也走了?
我把脸掩得更深,轻轻叹了口气,肚子好饿,脚又疼,鼻子发酸,眼泪吧嗒吧嗒掉。
走就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臭和尚,破道姑,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膝盖上的裙子都湿了,好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哪里疼?」无奈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我愣愣抬头,臻观拧着眉站在面前,面色微冷。
干吗这么凶的表情,我慌乱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你管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臭和尚。
他一言不发蹲下来,按住我脚踝。
「干什么?」我扭了扭,想挣开他的手掌。
什么温柔,都是骗人的,一见到师妹就不管我了。
「别闹。
」他叹了声气,脱我的鞋。
「你凶我。
」我红着眼眶。
「没凶。
」
「凶了。
臭和尚,你凶我了,你,你又想干吗?别动我的脚。
」
亲了不负责,还想摸我的脚,臭和尚。
我往后挪了挪,想把脚抽回来,可他一只手掌钳住,把我按得死死的。
「嗯,凶了,让我看看,哪里疼?」他抬眸与我对视,目光似水。
我被那柔和目光盯得忘了挣开,不自觉应声:「左边,右边,都疼。
」
他揭了一边鞋,包在足趾前缘的袜子血糊糊一片,好丑,我下意识缩回脚,他握得愈发用力,脸上神色微沉。
「为什么不早说?」微沉略愠的质问声。
「你又凶。
」我瞪着他。
他默了默。
「臻观师兄,你理她做什么?」臭道姑又跑回来了,气愤地瞪着我。
我冲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飞快把脚抽回来,把鞋穿上。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你的臻观师兄。
」我捡着一根枯枝,扶着晃悠悠站起来,「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要理……」
忽然腾空,被拦腰抱起。
「臻观师兄。
」两声惊呼声。
我也有点懵,直勾勾盯着他。
他若无其事:「找到客栈,再给你上药。
」
我撇了撇嘴,用手指头轻轻戳他前襟。
「是你自己要抱我,要给我上药的哦,我没有要你帮忙哦。
」
「嗯,是贫僧。
」他敛眸,环在我腰上的手掌收得愈紧。
臭道姑气得跺脚:「师兄!
她又不是没长脚。
」灵观也挠了挠光亮的头,犹犹豫豫道:「师兄?师父是不是说,出家人不能近女色。
」
「嗯。
」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可是她脚疼。
」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冲臭道姑眨眼,她气得拂袖走在前头。
「冷不冷?」臻观的嗓音低低的,很好听。
我抿着唇笑,盯着他那双晕着水色的丹凤眼,乖乖点头。
「冷。
」
「灵观,拿件袍子出来。
」
「啊?师兄,你不是不让人碰你的……」
臻观沉声:「她冷。
」
「哦。
」
身上被铺天盖地的檀香味拥抱住。
我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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