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嗯噎住,卡了片刻,好吧,出家人眼里众生平等。
我默了默,接着说:「臻观,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我可以带你去看最好的御医,给你用最好的药,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
他垂眸不语,静了片刻,忽然提起行囊,朝窗边走过来。
「小殿下,还困吗?」
我困惑地点点头。
他站到我身侧,躬身,将臂弯搭在窗上,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注视着我:「靠着再睡一会?」
我不争气地红了脸,唇角止不住往上翘,忙不迭地点头,正要把脸靠上去,他将行囊压到臂膀上来,隔开距离。
「额?」
他凝视着我,灵秀眉目微微展开,仿佛山巅白云舒展,虽然唇依然抿着,没有笑痕,可见鬼地,很温柔。
「睡吧,小殿下。
」音色轻柔,尾音缠绵。
心弦忍不住又是一颤,他身上淡淡檀香味飘过来,好闻得要命。
拒绝不了,我隔着行囊倚上他的臂膀,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浓暗的夜,残垣破寺,画壁百鬼,在酣甜的梦里统统变成无边月光。
4
天亮了,臻观很快寻到几处坟墓,施法镇压,又捻动佛珠,一道烈焰,将画壁腾腾烧毁,很快寻到生门,荒草掩映,那是一处狭窄幽深低矮的暗洞。
臻观让我先走,他随后。
我蹲下身,正准备钻进去,忽然脚上一凉,低头一看,一条绿油油野蛇正瞪着我,我默了默,片刻,尖叫,跳到臻观身上。
「臻观,蛇,蛇!
它咬我了,我腰那里,有点凉,它是不是爬上来了,啊啊啊,臻观,你赶紧把它弄死。
」
这种滑不溜秋又冷冰冰的东西,好可怕,比鬼都可怕!
「你腰上的不是蛇。
」嗓音微冷。
我十分怀疑地伸手摸了摸,摸到微凉的,咦,男人的手掌,臻观是怕我掉下来,所以扶了我一把吗?
我偷偷瞟他一眼,却对上他清冷眸光。
「下来。
」好冷的声音啊。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还亲人家了。
我轻哼一声,摇了摇他袖子,赖着不下。
「不要,你弄死它我就下来。
」
「贫僧不杀生。
」
我嘟囔:「那你让生杀我啊。
」
他语滞片刻,轻叹了口气:「不打算出去了?」
「当然要出去。
」我琢磨了下,讨好地冲他笑了笑,指了指那个黑漆漆的洞,「臻观,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他漠然拒绝:「太窄了。
」
「不会啊,你看,」我张臂抱住他,丈量了下,「我就紧紧挨着你,我很瘦的,不占地方。
」
他偏过脸去,重重叹了口气,不再拒绝,我得逞了。
我方才真是一时头脑发热,谁知道,真的很窄。
挨得很近,好羞耻,我红着脸,试图往后挪一下。
「别乱动。
」他清冷的嗓音夹上些微愠。
我讪讪地偷瞄他一眼,那眉间朱砂又红了几分,眸底积涌暗波。
好怪,他的朱砂,时而鲜艳,时而黯淡。
「哦,不动,不动……」
一声轻淡喘息忽然钻入耳朵来,我有那么沉吗?我怔然望向他,光线昏暗,看不清神色,他很快侧过脸,与我错开,一手撑着,继续往外攀。
「臻观,你吃过肉吗?很香的。
」我忍不住舔了舔唇,好饿。
「……没」
「酒呢?」好馋啊……
「……」他摇头。
「女人呢?」
身下的男人忽然僵住片刻。
咦?「臻观,你碰过女人!
!
!
」
眼前忽然一阵明亮。
「到了,下来。
」依旧是平静无澜的声音。
我,我还想问,他碰过什么女人,转念一想,就他,怎么可能碰女人,算了算了。
耳边突然又响起另两道惊喜声音。
「臻观师兄。
」一道女子娇呼声。
「臻观师兄。
」一道男子恭敬声。
抬头,一个青袍道姑,一个灰袍和尚。
他们的目光,从我身下的臻观,缓缓移到我脸上来。
道姑脸色骤变,一脸恼怒,和尚揉了揉眼,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笑盈盈向他们招招手:「你们好啊,臻观的师弟师妹,我是臻观的……」想不到很好的介绍,我改口道,「臻观昨晚和我一起睡的。
」
「下……来。
」臻观的声音,终于有了点起伏,虽然听起来不太妙。
5
下山,道姑缠着臻观走在最前面,我跟灵观小和尚落在了后面。
「栀栀姐,那个,你真的跟师兄睡……睡一起了?」灵观小心翼翼问我。
我抱着胳膊,盯着前面并肩同行两人,幽幽道,「你问你师兄啊。
睡没睡,他最清楚了。
」灵观捂着嘴,看了看前方的臻观师兄,委屈巴巴地望着我:「我不敢问,可是师兄如果破戒了,会死的。
」
「死什么死,破戒了就还俗,小和尚你是没见过外面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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