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压下来,我低眸扫一眼,嵌合紧密,要命,紧张又恐惧之下,脸颊像沸了般。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眸光微动,微微后仰,想拉开点距离,突然又是撕裂一声,那双腐烂僵直双手骤然往前一划,破开青色床幔,探进来,恰好停在他一掌距离处。
臻观不动了,我仰着,恰好望见他喉结微动,一滴晶莹的汗溅落下来,溅在我脸颊上,沿着下颌,朝领口内滚落下去,碾压过一寸寸隐秘肌肤,浑身一震,与他的目光相碰,他眸光清冽,纯净无瑕,而我在他那双明澈眼眸中,瞧见自己眼眸迷离,羞耻的感觉涌上来,我慌张移开目光,望向最上方的生尸。
它偏着头,平移着双手,左左右右搜寻着,鼻翼扇动,似乎在嗅什么。
心跳得猛烈,方才慌乱中憋住的一口气,根本不够用。
「呼。
」忍不住了。
那双枯手如铁刃,立刻朝下挥,一双大掌飞快掐住我的腰,一裹往里翻滚,唇上压下来冰凉柔软两瓣云,眼睛忽然被覆上,陷入黑暗,一股充沛清灵气息强势猛烈涌入口中,灌入胸腔……
我像即将溺毙的人,几近贪婪地吮吸新鲜灵气,淡淡檀香淹没了一切,熨在腰上的掌心微凉,唇上的云瓣浅覆微碾,逐渐充盈,一点酥麻绵软如滴墨入水,自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一片漆黑中,脑子嗡嗡作响。
眼前再次诡异闪过画面,被推倒的书架,纷乱零落的书画,佛珠扯落,铃铛摇晃,「臻观……」一声声低喘混着嘤咛……
白袍几经沉沦,捻动玄色佛珠。
恍惚又听见那冷冽低吟声。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
头顶传来阴森森呜声。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闪过的画面如泡沫一个个破灭,思绪被撕扯着回到当下,又是一阵剧烈响动,又来了好几只生尸,它们呜呜交谈,床板一侧传来抽离声,浓烈的腥臭味渐渐远去,门窗哐哐作响,砰砰砰又关上了。
寂静许久。
唇上的绵软骤离,眼上的遮掩同时撤离。
初见微光,有些模糊,我揉了揉眼,近在咫尺的绯唇鲜艳欲滴,愈显白肤雪色,残余的酥麻感还在灼灼发作,突然有点理解那个偏执成狂的女画师了,对着这样一个和尚,很难不心动……
「臻观……」我仰着脸,低唤他一声。
啪,床裂了。
混乱中又被颠了个身,摔在地上,没有半点疼痛感,再看,身下的男人一手撑在碎板上,一手环着我,而我伏在他身上,微仰着脸……
他低眸望向我,我抬眸睨向他,面面相觑,静默片刻。
「臻观……」我动了动唇,不想叫他师父了,叫臻观顺口多了。
他蹙眉,嗓音清哑,隐忍道:「先挪开。
」
「啊?」脸再次烧红,我飞速移开,双手撑着,缓缓坐起来,「那个,臻观,刚才你……」我舔了舔唇,那柔软的触觉就像烙印,沾上了就忘不掉了,有点上瘾,我犹豫着该怎么问,他吻了我诶……
他单手撑着也坐直了,盯着我,眸色暗涌,眉间那点朱砂闪着影影绰绰的光焰,似乎领悟了我未问完的后半句,轻轻启唇:「……」
玄色佛珠突然闪出微弱金光,他眉间那点红焰瞬间熄灭,眼眸又恢复清明。
「那是渡气。
」他沉声解释。
我咬咬唇,清冽的味道还那么清晰。
「可你不是很厉害吗?打不过吗?怕什么……」
他凝着我,平静道:「这些生尸同画壁百鬼不同,它们受邪术驱使才异变,只要寻到它们坟墓诵经施法就没事了,贫僧不愿伤它们。
」他顿了顿,微微蹙眉,目光往下移,忽然面色微异,道:「女施主,你可以起来了。
」
耳朵又热了:「哦,忘了。
」我慢腾腾爬起来,指着裂了一地的床板,忍不住打呵欠,「臻观,现在怎么办,没床睡了。
」
「天快亮了……」他也站起来,低低应了一声,忽然微微拧眉,背过身去,轻咳了声。
「睡不够啊……」我窜到他面前去,却瞧见他脸色冷白,唇边沁出一抹殷红血。
「臻观,你怎么了?」我赶紧凑过去,伸手替他拭,他后退一步避开,自己抬手擦去,又淡淡瞥我一眼:「没事。
」声音很冷淡。
明明有事,谁会闲得没事吐血啊,干吗避我如蛇蝎。
我讪讪收回手,扯了扯裙子,不再理他,转身搬了张凳子,待到窗边去等天亮。
好安静。
臭和尚,看不出我生气了吗?我不理他,他真的不会理我诶。
天边北辰星微微闪烁,我晃了晃腿,又折了窗前一枝雪梅,捻在手上玩,好无聊啊……忍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忍不住搭讪:
「臻观,其实我很厉害的。
」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疑问:「嗯?」
我扭过身,抚了抚揉皱的红裙,清了清嗓子,对上他的目光:
「我是七公主,行栀栀。
」
「嗯。
」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应声。
我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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