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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御史亲自登门赔礼,太子当然不能不见:“请于御史到书房稍候片刻,孤很快过去。

内侍应了一声,迅速退下。

太子也顺势起身。

太子妃领着顾莞宁一起恭送太子。

待太子离开之后,太子妃立刻看向顾莞宁:“你真打算进宫为萧启辩驳?”

顾莞宁淡淡一笑:“有何不可?”不等太子妃追问,又说道:“皇祖父最是英明,一定会看出我的‘苦衷’。

太子妃这才会意过来,越想越觉得此计极妙,笑着说道:“不知这流言要几日才能传开。

顾莞宁眸光一闪,悠然笑道:“母妃放心吧!

不出五日,流言必定会传遍京城。

她为何说得这般笃定?

太子妃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看了顾莞宁一眼,想问出口,却又忍住了。

……

书房里。

年约四旬蓄着短短胡须的中年男子,一脸愧色地拱手道:“于侧妃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罪行,死有余辜。

微臣实在无颜来面见殿下。

这个男子,自然就是于御史了。

于侧妃是庶出,容貌承袭生母,美貌娇柔。

于御史却肖似其父,其貌不扬,肤色略黑。

兄妹两个乍一看,几乎毫无相似之处。

相差十岁,又是嫡庶之别,兄妹之间谈不上有多少感情。

如果不是于侧妃嫁给了太子做侧室,于御史根本不会将这个妹妹放在心上。

这些年,于侧妃在太子府里风风光光。

于家和太子府来往密切。

前些日子太孙病得快不行了,于家不免也生出了些活络心思。

如果太孙病逝,太子膝下只有安平郡王这么一个儿子。

少不得要改立太孙。

到那个时候,于侧妃地位截然不同,于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没曾想,顾莞宁一过门,太孙的病竟又好了。

于家等来的,是于侧妃被赐死的噩耗,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于御史身为家主,当机立断,连停灵都免了,立刻命人将于侧妃草草下葬。

然后亲自到太子府来赔礼。

“于御史快些请起。

贪花好色性情平庸之外,太子也不是全无优点,对待心腹格外宽容亲切温和,亲自搀扶起了于御史:“于侧妃的事,就连孤也一无所察,被蒙在鼓里。

你身在于家,又如何知晓。

此事怪不得你。

于御史既羞愧又感动:“微臣身为于家家主,于侧妃犯的错,微臣委实不敢推托责任。

今日前来,一来是向殿下赔礼,二来,也是向殿下表明于家的忠心。

于家上下,都忠于殿下,甘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一番慷慨陈词后,于御史略一踌躇,又提起了安平郡王:“微臣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是有关安平郡王的。

微臣以为,这一切都是于侧妃所为,安平郡王只是一个没成年的少年郎。

此事应该是不知情的。

如果安平郡王再被牵连,于家也会大受影响。

于御史不得不挺身而出,为安平郡王说情。

好在太子也是这么想的,反过来安抚于御史一番:“那个胡乱嚼舌的宫女已经被处死,孤今日也会下严令,不准任何人议论此事。

于御史不必担心,流言很快就会平息。

但愿如此!

于家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还有安平郡王,万万不能落下弑杀兄长的名声。

否则,日后也没脸面再出面见人了。

于御史暗暗松口气。

……

很快,于御史就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太子府内宅里发生的事,不知为何在短短时间里就传了开来。

于家女眷不敢出门做客,却架不住有人登门探询,明里暗里探听于家的反应。

于家儿郎就更不消停了,做官的也好,读书的也罢,走到哪儿都会遇到异样的目光。

安平郡王和于侧妃合谋毒害太孙一事,也迅速传遍街头巷尾。

酒楼茶馆里,市井百姓们见了面,少不得也会议论几句。

还有说书人,将此事改头换面,变成了“说一说前朝皇家那些事”。

据闻大受欢迎。

流言越传越烈,说得有鼻子有眼。

碍着于御史的颜面,一众御史们暂时按兵未动,并未在朝堂上启奏此事。

然而,于御史已经尝到了“城门起火殃及池鱼”的滋味,真是有口难辨,有苦难言。

太子勃然大怒,暗中派遣太子府侍卫追查。

流言纷纷扰扰一直不曾停息,必然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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