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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莞宁心中一阵酸楚,靠在太夫人的肩膀上,一声声地唤着祖母。

想抚慰太夫人心底的难过。

也只有在顾莞宁面前,太夫人才放纵自己流露出脆弱和伤心:“宁姐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么疼他。

就因为我不同意他和你的亲事,他就要这么对我们顾家。

他的良心都哪儿去了?”

太夫人口中的他,当然就是齐王世子萧睿了。

齐王府派人来盯梢的事,不管是否出自齐王的授意,亲口下命令的都一定是齐王世子!

但凡他还有一点良心,都不该这么做。

太夫人的眼中又闪出了水光。

顾莞宁满心晦涩,声音也有些低哑:“祖母,齐王世子性情高傲,出身又尊贵,顺风顺水惯了,哪里容忍得了我的拒婚。

在他看来,我这是另攀高枝,背叛了他。

心中也对我生出恨意,自然也牵连到了顾家。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祖母也不必经历这样的伤心难过。

太夫人惨然一笑:“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

顾家到底是他的外家,哪怕亲事不成,也还有往日的情分在。

“他这么做,不仅是在记恨顾家,也是在提防顾家会靠向太子府。

所以才会让人盯着我们侯府里的动静。

说到底,是他野心太大,贪恋太重。

否则,顾家和太子府结亲,他怎么会这般愤怒?”

“祖母活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祖母只是在伤心,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

他根本就是一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说到这儿,太夫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难以继续。

顾莞宁用力地咬咬嘴唇,狠狠心说道:“其实,今天我在太子府去探望太孙的时候,也碰到齐王世子了。

“他当时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我的眼光一片冰冷,像是在看仇敌一般。

“祖母,我担心他心中记恨,日后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长痛不如短痛!

趁着这个机会,先让祖母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才好。

太夫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

太夫人哭了一场。

顾莞宁扶着太夫人进寝室歇下。

太夫人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莞宁坐在床榻边,看着满脸疲惫眼角皱纹格外明显的太夫人,心中满是酸涩和心疼。

这半年来,府里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太夫人虽然熬了过来,到底伤了元气根本,身体大不如前。

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头上也多了许多白发。

紫嫣轻手轻脚地进来问了一回:“二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是不是喊太夫人起身吃了晚饭再睡?”

顾莞宁压低了声音道:“祖母刚睡不久,先别喊了。

将饭菜都放在热水里温着,等祖母醒了再吃。

紫嫣应了一声,又悄悄退下了。

姚若竹独自一个人,也没吃晚饭的胃口,也到了太夫人的寝室来。

见到面色晦暗的太夫人,不由得吓了一跳。

“姑祖母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顾莞宁没有解释的心情,再者,齐王府派人盯梢顾家的事,也不宜让太多人知晓,随口道:“祖母就是累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姚若竹最是细心敏锐,岂能听不出顾莞宁的言不由衷?

不过,她是姚家的女儿,寄住在顾家再久,也不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事,她也不便追根问底。

顾莞宁这么说了,姚若竹便不再吭声,默默地坐到床榻边,和顾莞宁一起守着太夫人。

……

太夫人醒来的时候,屋里只燃了一盏烛台,光线不甚明朗。

“祖母,你醒了。

”顾莞宁忙扶着太夫人坐直了身子,姚若竹扶着太夫人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合力将太夫人扶着下了床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莞宁轻声答道:“快到亥时了。

她这一睡,竟然睡了快两个时辰。

太夫人自嘲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年纪大了,一耗神,就要睡上这么久。

”顿了顿又问道:“你们两个都吃了晚饭没?”

顾莞宁打起精神笑道:“我和姚表妹都等着祖母醒来一起吃呢!

太夫人嗔怪道:“我若是一直睡,难道你们今天就不吃晚饭了不成!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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