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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顾柏的话听了让人心中一凉:“太夫人,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侯府里的动静。

我发现之后,一直没声张,也没惊动这些人,只暗中派了高手,悄悄调查这行人的行踪和来历……”

顾莞宁眸光一闪,声音也冷冽了起来:“顾统领是不是已经查出结果来了?”

“是。

”顾柏看了顾莞宁一眼,目光颇为微妙:“他们是齐王府的人。

……

齐王府三个字一出口,屋子里陡然静了下来。

太夫人的神色难看至极,半晌才张口问道:“顾柏,你真的查清楚了么?这些人,真的是齐王府的人吗?”

顾柏敛容应道:“这么重要的事,属下绝不敢打半句诳语。

顾柏当差多年,从未出过差错,也绝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必然是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才会来禀报。

齐王府……

这到底是齐王的意思,还是齐王世子派人所为?

太夫人眼中满是愤怒的火苗,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顾莞宁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心惊,忙扶稳了太夫人的身子:“祖母,你先消消气。

别为了这点小事动怒。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哪里是小事。

太夫人心痛如割,声音里竟也有了哽咽之意:“你姑姑是齐王妃,这些年来,齐王府和我们定北侯府不说亲如一家,也是格外亲近。

“你姑姑和齐王在藩地待着,不能回京。

他们和顾家的书信来往从未断过,每到年节,都会让人送丰厚的年礼来。

我不贪图这些东西,不过,女儿女婿孝敬我这个老婆子,我心里也高兴。

“我待齐王世子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犹胜过行哥儿他们几个。

“却没想到,他们竟在暗中提防顾家。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这是在往我的心头插了一刀啊……”

太夫人再也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两滴泪水。

顾莞宁心中一恸,紧紧地握着太夫人冰凉的手:“祖母……”

喊了这么一声后,却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做出这等举动的,肯定是齐王世子。

不过,这其中也少不了齐王首肯。

齐王妃或许知道此事,或许也曾阻止过,只是这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至此,脉脉温情的假象被全数撕开,露出来的,是残忍又凉薄的疑心戒备。

顾柏站在那儿,看着愤怒伤心不已的太夫人,心里也是一阵沉痛。

定定神道:“请太夫人平心静气,免得动怒伤了身体。

太夫人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无力地摆摆手。

顾莞宁取出丝帕,轻柔地为太夫人擦拭脸上的泪珠:“祖母,你别难过了。

其实,这一日迟早是会来的。

早些知道,我们也能早做防备。

是啊!

往日亲密无间,是因为齐王父子一直竭力拉拢顾家,也想和顾家亲上加亲的缘故。

一旦顾莞宁和太孙的亲事定下,必然会惹恼齐王父子。

齐王府会派人来盯着定北侯府里的动静,其实也不算稀奇。

太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

眼底还有掩饰不去的伤心难过,不过,到底冷静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愤怒(二)

“顾柏,”太夫人沉声吩咐道:“这件事,不得张扬。

顾柏正色应了。

太夫人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又低声吩咐道:“齐王府暗中派人盯着定北侯府,暂且随他们去,我们按兵不动,只当不知道这回事。

不过,侯府里的动静,绝不能让任何人窥视去。

这些日子,你多派些侍卫巡逻防守。

连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到了年底,侯府出入的人也多了起来,人多口杂,一不小心,说不准就会混进内应奸细来。

太夫人的命令,颇有些不近人情。

顾柏却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属下知道了。

太夫人想了想又道:“每年府里都会买进一批下人。

这件事以前都是由沈氏经手操办。

如今当家的人是吴氏,不过,她行事不够仔细,我信不过她。

今年买人的事,也一并交给你。

顾柏领命之后,很快就退下了。

顾柏一走,太夫人也强撑不下去了,一脸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中露出软弱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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