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白奚往那边看了一眼,轻嗤了一声:「你可真会挑地儿,那老板黑,一天收三百,你都能去住三条街外的温馨公寓了,环境也比这儿强。
」
宁冉顿觉尴尬,小声地嗫嚅,「我,我不清楚……」
白奚没听清,也不太在意,兀自咬了一大口鸡腿,边吃边往回走。
「哎!
谁叫我一向比较乐于助人呢,走,我跟你去退费。
小姑娘一向脸皮薄,我脸皮厚,我帮你砍价——不过你打算之后住哪儿?」
宁冉轻轻地摇了摇头,白奚见状暂时放下炸鸡,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他站在路灯下,显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来了一出「仙人指路」。
「姑娘,我给你指条明路——」
宁冉微怔,橘黄色光晕下青年身姿抽长挺拔,如崖下雪松,形轻气轻,仿若仙人之姿,看上去真的很唬人。
「春天儿童福利院,价格优惠,待遇从优,包吃包住,我们还缺义工。
」
清隽的眉眼,一派闲云野鹤的慵懒散漫,白奚唇边晕出淡淡的笑意。
宁冉有一瞬失神。
白奚微微地歪头,递给她炸鸡袋子,笑了:「拿着吃吧,看见你偷偷地咽口水了。
」
宁冉「噌」地抓紧袋子,脸上微微发热,尴尬得无所适从。
对方却毫不在意地伸了伸懒腰,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生在世不外乎食色性也,饿了就该吃吃呗。
——噢,还没适应身份转变啊,大小姐?」
宁冉愤愤地掰了一块炸鸡:「谁说我适应不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破产了!
洗碗、端菜、发传单我都干过!
你当谁是娇气大小姐呢!
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后来被恶魔掳去当了玩偶和金丝雀,依旧还是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地养着,但是活得异常窒息。
宁冉不说话了,身旁的人身上带着令人舒心的闲适木质香味,她慢慢地扭头看向白奚。
「白大师……我想问你件事。
」
「既定的结局,已经上演了百次的命定轨迹,如果前面是令人绝望的死亡结局,我还有要走下去的必要吗?或者说,还有改变的希望吗?」
白奚突然停住,那双看世却并不入世的冷淡眸子,慢慢地看了过来。
此刻万物静止,方圆万里只他一人,仿佛游离于世,超脱于俗世。
半晌后,白奚缓缓地开口,声音如沁凉的泉水缓缓地流淌过心田:「我有个很喜欢的动漫角色,和我师父一样是道士,他说过一句话,完全可以为你解惑。
」
「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
「在我们术士的奇门里,世间万物变化虽有规律可循,但本质上是无穷无尽地在变化的。
」
白奚眼尾染上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前些日子给迟迟算过卦,可短短一两周,她的卦象已经产生变化了。
」
「我确实难以窥见你们的完整卦象,有未知的强悍力量在阻止我继续窥探,但那又何妨?
你们的未来,始终在你们自己手中。
」
20
我八辈子都没想到白奚那个坑货竟然把宁冉带回来了。
春院长完全不知道任何情况地热情接待了她,止不住地夸赞这姑娘漂亮。
白奚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耳边解释,说倪云朝这个免费义工走了,总得来人补上吧!
我当时就给了他后脑一下:「你身为年纪最大的,为什么这活儿你不干?」
他不干,他支使宁冉干,美其名曰她这是在赎罪。
福利院也没拆成,我真不知道她赎哪门子的罪。
而且听完宁冉的遭遇,我是真的觉得这孩子太惨了,惨的不是遗忘,是记起来几百次轮回的痛苦。
傻逼的是这个世界和该死的系统们,我们都是受害者。
宁冉暂时和我睡在一起,她接受得倒快,也没抱怨环境差。
「系统们和穿书者都是狗东西。
」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主系统不敢说话。
「你以后躲着点儿徐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他就是恶魔,是变态,杀人犯!
」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宁冉不满地掀开我被子:「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啊,我对此表示深深地赞同,根据你的回忆和主系统的叙述,徐裴确实不是东西。
」
「不是东西你还给他写情书??」
「这玩意儿当然不是我写的!
这不是你——」
我突然反应过什么,愣了:「不是你找枪手写的栽赃给我的啊?」
「本小姐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我对比过了,就是你的字,你别装了!
」
「那偷拍我和沈之烨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
「哇偶,那看来想搞你对你有仇的不止我一个,这张照片还真不是我干的,是岳荨的邮箱突然收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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