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我去大漠和亲?他害怕,怕我和大漠联手,端了他的皇位。

裴霜霜想起来去年冬天,我在萧太后和裴楚的眼皮子底下依然能收服这么多人,发动宫变,顿时不吭声了。

「皇兄最疼我了,他已经为我赐婚,怎么可能把我送去和亲?这、这于理不合。

」裴霜霜嚅嗫着说。

「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林墨为了和你厮守白头,不顾林家劝阻,已经和林家断绝了关系,现在也被囚禁在你的公主府里头呢。

我的食指敲着桌子,一字一句道。

裴霜霜一愣,随即尖叫起来。

我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绝望,因为她心中一直存着希望,想让林墨借助林家的势力,把她从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捞出去。

现在林墨和林家断绝了关系,也就断绝了她这个念想。

我细细打量着裴霜霜,道:「你居然不为此感动?还真是辜负了林墨的一片心意。

裴霜霜挥手把那套廉价的茶具打翻在地:「这个蠢货,蠢货!

我叹气。

林墨其实早就知道,那支簪子不是裴霜霜的,是裴霜霜自作聪明,以为林墨爱上的是簪子的主人。

实际上,林墨只是爱她罢了。

而裴霜霜对林墨有爱吗?看裴霜霜这副样子,估计只是在不知道自己身世前,把林墨当成了改变命运的跳板。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裴霜霜,说:「你安心养胎吧,这个孩子我会让他出生,然后送到民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谁。

说完,我不顾裴霜霜在我身后的尖叫辱骂,走出了荣华公主府。

在门口,我意外地看见了齐戎一。

如今他已经恢复了身份,此时正骑着马在门口等我:「你怎么在这?」我有些意外。

「本来是去看看齐府的修缮,路过这里,看见了你的马车。

」齐戎一懒洋洋地笑着,我问:「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呢?」

「放心吧,宁府的翻修也在进行中。

当年被流放侥幸未死的宁氏族人,也已经被找回来了,如今就在京中,不日我就会安置好。

我点点头,上了马车。

齐戎一在马车外问:「公主要去哪里?」

「进宫,陪皇叔下几盘棋。

在御书房中看见裴江越的时候,他正埋头在一堆奏章中忙碌,我自顾自地寻了个位子坐下,笑道:「皇叔好没道理,叫了侄女进宫下棋,现在又把人晾在一边。

裴江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苦笑道:「这龙椅不好坐。

等他处理完政事,我已经在旁边吃了两叠点心,裴江越摆开棋盘,道:「这一次,可不会再让着你了。

裴江越朝我露出一抹微笑,我也懒洋洋地笑起来:「皇叔若想赢我,还需要拼尽全力。

「过几日又是你的生辰了,今年可得好好办办。

」裴江越说,抬起头道,「清也,生辰快乐。

我把头靠在窗上,不自觉地想起从前在御书房中和裴江越下棋的情景。

父皇坐在一旁看,有时候还会指点我两句,但我不耐烦听,上蹿下跳地说「观棋不语真君子」。

下完棋,父皇还会陪我去母后宫中用晚膳,母后听着我绘声绘色地描述如何在棋盘上和裴江越搏杀,父皇就会在一旁欣慰地摸摸我的头发:「虎父无犬女,清也若是男子,这皇位朕定当给你!

我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发现裴江越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抹去脸上泪痕,朝裴江越露齿一笑:「皇叔,到你了。

完结

林墨番外

林墨自从和林家断绝关系之后,就被囚禁在荣华公主府中,其间并没有缺衣少食。

相反,侍卫对林墨还是客客气气的。

但是林墨只要提出想见裴霜霜一面,就会被强硬地拒绝。

他心急如焚,想知道怀孕的裴霜霜此时情况如何了,裴霜霜被囚在东苑,林墨被关在西苑,曾经觉得并不远的距离,此刻成了咫尺天涯。

林墨一直被关到了裴霜霜生产之后,才被允许和她见上一面。

但是林墨没想到的是,裴霜霜见了他第一面,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为什么要和林家断绝关系?如果有林家帮忙,我们说不定还不至于被困这么久!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疯了不成?!

林墨愣在原地,他从来没见过裴霜霜这副样子,裴霜霜张扬舞爪、披头散发的样子,在林墨眼中和疯子无异。

他嚅嗫了一下嘴唇,道:「我是林家的养子,我与林家断绝关系,是因为他们把我赶出了门。

裴霜霜一下愣在原地,张口结舌地看着林墨。

林墨看着眼前的裴霜霜,他一下想起了自己的从前。

他的本名叫什么,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丢在林家门口,林夫人捡回去把他养大了——那个时候林夫人和一干妾室都还没能生出儿子,林夫人此前是真心爱护林墨。

为此,林夫人还特意去求了一位高僧,高僧说,如果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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