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多,而且我也没想到出了校园,社会这么复杂……」

我无奈轻笑,这还算复杂呀,今天的甲方爸爸已经是很好说话的了。

不过,能有一个人明白你的辛苦,哪怕他只是明白其中的十分之一,都会让你由衷暖心。

何言洲眨眨眼继续说:「学姐,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以为你变了,以为你现在眼里只有钱了,但你其实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爱心……」

那必须,赚钱只是手段,我当然还是……

「等会儿?什么以前?」

见我一头雾水,醉猫急了,伸出两只手拍我的脸颊:「你忘了吗?当年的蓝天爱心小队!

下手没个轻重,拍得我脸麻。

抓住猫爪,拢在掌心按住,我念着:「蓝天……?」

嚯!

想起来了,好久远了,恍如隔世。

是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在学校组织起来的慈善公益小队,为了帮助残障人士和孤寡老人。

那时候,衣食无忧的少年人,总有满腔的爱意想去奉献。

不像现在,一头扎进生活里,满身的铜臭。

何言洲见我终于回忆起来,开心地笑:「当时我在初中部,也加入了小队,每次看学姐那么有耐心地帮助别人,就觉得你身上带着天使光环!

幸好没说是圣母光环。

往事不堪回首,我尴尬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当年我还比较幼稚……」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但身上的鸡皮疙瘩没消,反而连寒毛都立了起来:

「何言洲,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我?

「你今天……是不是在故意套路我?!

我,周灼灼,一个致力于套路小朋友的金主姐姐,难道,被反套路了???

明明是被戳破了诡计的人,竟然目光闪闪地看着我,兴奋地点了点头:

「嗯!

8

破案了。

何言洲真的一开始就在套路我。

他故意划花了我的车,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呵,男人.jpg。

只是他失策了,没控制好力度,也没想到我的车那么贵。

更没想到的是,我现在路子这么野,竟然让他「以身抵债」。

所以他之前骂我什么为富不仁啊,周扒皮啊,是真心实意的恨——

塌房了呀!

但后来,反转了,在姜宇那里知道了背后的瓜,在甲方这里体会了「姐姐好辛苦好努力」。

现在,总算是又粉了回来。

听完何言洲的案情总结,我很郁闷。

太没面子了,竟然被小朋友耍得团团转,关键我还以为自己是大聪明。

气不过,我抱着胳膊,审问:

「为什么要套路我,什么目的,说!

喝醉了的何言洲特别乖巧,老实坐在对面,认真地说:

「学姐,我喜欢你。

后来何言洲的话我没怎么听进去,比如因为我才努力考进这所大学什么什么的。

我的脑子里嗡嗡的,就一个声音:

这小朋友,比我小5岁,他喜欢我,他想跟我在一起。

搞笑呢!

何言洲说的一定都是醉话。

我打断还在絮絮叨叨的醉猫,拉他起来:

「我送你回学校。

刚才还双眼晶晶亮的人,突然眼神迷离:

「嗯?回哪里?我是哪个学校的?我住哪个宿舍?不记得了……」

太能套路了吧!

人都醉了还能套路!

我深呼吸平缓心情:「真不记得了?」

诚恳点头。

「行,我把你送警察局去。

我是真没想到,何言洲是铁了心地不说到底住哪儿。

咋办?我真把他送到警察局?

万一警察问我们什么关系,我说我是他金主?

不能啊!

所以我只能把他带回了我家。

对,就是这个逻辑!

我跟自己说,真的是实在没办法才带何言洲回家的。

车停好,我看着副驾那个微微张嘴睡熟的人,头疼。

一开始,只是看着这小朋友骄傲疏冷的样子,想起当年也总是高扬着下巴的自己,起了点逗弄他、欺负他的坏心思。

谁知道,晚上灌了几杯酒,小朋友竟然变得又软又坦率,随便一笑就让人心脏乱跳。

结果呢,软萌的表象下面还有一层,他竟然是个腹黑的小狼狗,一早就在套路我。

还醉醺醺地说什么喜欢我喜欢了很多年,呵。

我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不自觉地叹气。

什么是喜欢?是姜宇对我那样的喜欢吗?是姜宇说的他只是看上我的钱那样的喜欢吗?

不懂,也不想懂。

我拍拍自己的脸,周灼灼啊,你这把年纪要是再被人骗,可就太丢人了啊。

尤其是,不能被一个小朋友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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