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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爹你放心吧。
”夏至脆生生地说道,然后又问夏秀才,“既然不是爹的学生没考好,那爹愁啥啊?”
夏秀才这才发现,自己的愁容被女儿发现了。
他gān巴巴地笑了笑:“我没愁啥。
”他当然在发愁。
原本说好的预支工资的事qíng突然泡汤了,李山长告诉他最近书院突然多出一大笔开销来,只能按月给先生们发放薪水,谁也不能再预支了。
而且,他本来已经说好了会借钱给他的那两个学生突然也都有事,说暂时不能将钱借给他了。
他本来是打算端午节前回一次大兴庄,将筹到的钱给田氏。
可按照这个qíng况来说,就是到了节后,他也拿不回那么多钱给田氏。
为了这件事,他这几天愁的睡不好,吃不好。
但这种事又怎么能跟孩子说呢。
夏至也不能帮他分担忧愁。
这件事更不能跟小黑鱼儿说。
要是小黑鱼儿回去告诉了夏老爷子,那夏老爷子肯定得心疼他,还的自己生闷气。
夏秀才越是不肯说,夏至就越发认定,夏秀才一定是在为银钱的事qíng发愁。
这很好。
嗯,就让他愁下去了。
因此夏至也不肯再问,她gān脆地转了话题,告诉了夏秀才夏二叔一家来府城的事。
这件事夏秀才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说过,自然是又愣住了。
他常年在文山书院,关于夏二婶娘家的人和事还没有夏至了解的清楚。
夏至看到夏秀才茫然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
“爹,二叔他们还把小杨扔给我爷和我奶了。
”而且听夏二叔的口风,他们一家子是打算长期在府城住下去,不是只住几天就回去。
“你二叔这就做的不对劲儿了。
”夏秀才在这件事上的见解还是比较明白的。
“小杨还小,哪能离开爹娘。
再者说,你爷奶都上了岁数了,恐怕也带不住小杨。
”
“还是爹见的明白。
”夏至立刻就说道,“这件事,也就爹能出面说说,二叔应该能听。
”
夏秀才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惯了,他本xing绝不鲁钝。
夏至这样说,事qíng的前因后果他就明白了。
他可没想到是夏至出主意要找他,再他想来,应该是夏大姑心疼老娘,所以让夏至过来找他说这些的。
夏秀才略有些沉吟:“你二叔那个脾气,我说他也未必肯定。
况且,早就分家另过……”
“爹,你是长子,又是长兄。
这件事,不论是为了我爷我奶,还是为了我二叔他们,只有你出面。
”夏至忙就说道。
既然身为长子长兄,在相应的权力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名正言顺,夏至觉得夏秀才应该挑起这个担子来。
“十六,你大姑让你来的?”夏秀才就问了一句。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爹,我觉得这件事你该管。
至于你说了之后,我二叔肯不肯听那是另外一件事。
”
“大哥,你要是不乐意去说,我就去说。
”小黑鱼儿在旁边瞧着不耐烦,就大声地说道。
本来这件事他就打算自己去说的,还是夏至和夏大姑她们非说要来找夏秀才。
“我不是不乐意。
”夏秀才一面思忖着,一面又说道,“你二叔一家来了,我也该去看看。
我还说要去你大姑家看看你们俩。
”
这就是答应了。
“爹,那你啥时候有空?”夏至立刻就问,她要把时间跟夏秀才敲定,免得到时候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夏秀才想了想,就决定赶早不赶晚。
“那就今天吧。
我晚点儿过去。
”
“好,我们等你吃晚饭。
”夏至就说。
夏秀才心里觉得夏至不该替夏大姑做主,但是转念想想也没说夏至什么。
毕竟一家子至亲,他要是非得避开饭时过去,反而显得不好了。
夏秀才点头应承。
夏至这次来找夏秀才主要为的就是这件事。
事qíng谈妥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
不过四下打量了打量,又想起外面那一盆衣裳。
夏至觉得要不然她还是刷一下夏秀才的好感度吧。
“爹,你这里还有啥需要拆洗、fèng补的没有?”夏至问夏秀才。
“没了,这都刚拆洗过不久。
”夏秀才笑着说道,他还真没打算要小女儿给自己做活。
这些年在书院里,他为了省钱,很多事qíng都是自己做的,其中自然包括这些拆洗、fèng补的活计。
他是这样说,但是夏至并没有这样听。
她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夏秀才的铺盖还很gān净,就gān脆到屋外,替夏秀才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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