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得有几千上万只。

我说:「可能他在这里活下来的原因,就是吃了这些大鹅……这鹅……能繁殖。

「……你真他妈张嘴就来。

「我没瞎说。

你再想想。

我的话给孙叔的震撼特别大,他半天没说话,一会儿又开始四处绕圈找。

我问他找什么,他说:「那家伙的尸体总该在这儿。

我们只找到鹅的骨头,可没见到人骨。

他说得对。

如果十年前的人是「齐」,那三十年前的还是他吗?三十年前难道也有大鹅吗?这就让我很难理解了。

我脑子里瞬间出现了那句话「另一个层次的出路」。

我说:「或许他不是物理上的逃脱……」

我盘腿坐好,使劲地想。

孙叔也不说话。

一会儿,我打开手电,又看看四周,发现孙叔蹲在地上不动。

我问怎么了,他抬起头来,脸上都是红疹。

我悚然说:「你长疹子了。

」和老师一样的疹子。

孙叔一听,竟然没有害怕,反倒骂骂咧咧起来。

骂了几句,他说:「接下来是啥?长对眼儿,还是吊梢眼儿?」

我还真去照了照他的眼睛,只发现他双眼血丝很多,除此以外,没什么变化。

问他什么感觉,他只说:「痒啊,你不痒吗?」

「不痒。

」我顺便拉开衣袖看看,刚刚爬洞穴时擦出来的血痕已经全部凝固了,这时我才发现,竟完全不疼。

不仅是不疼,不知为何,我有点麻木。

我到现在也不怎么累,好像身上在发生奇怪的变化。

孙叔抱怨:「怎么不见水了呢。

我也感觉费解。

仅仅是一门之隔,不知为何就再也没有见到钟乳石了,按理说水源应该只有一墙之隔。

「你听见水声没有。

」他又忽然说。

「没有啊。

我仔细听也没听出水声来,人要是渴到极致了,难保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来个回光返照。

「不是幻觉,不是……」孙叔说完,忽然掉头往某个方向跑去。

我早没了方向感,一个人留在黑暗里,登时那种比黑暗更具压迫感的恐怖涌了上来。

我用手机的一点光线照亮身前,但什么也看不清。

为了不突然碰到脑袋,我只好弯下腰,近乎四肢着地地慢慢走,边走边呼唤孙叔。

还没呼唤到第三声,脑袋嗡的一声响,我感觉身体被什么包裹起来,一下离了地,手机飞了出去,我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卷走了。

事情发生太快,我只感觉这东西极其巨大,感觉好像最开始把我卷进棺材洞里的那玩意儿,味道也带着一股很淡的腐臭。

等我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只看到眼前居然是亮的,但我手里没有手电。

眯起眼,我看到一个自己在熠熠发光的巨大生物。

它像一面墙壁似的,把我的视野充满了。

只一两秒,我就发现它不是个活物。

我爬起来,脑袋和身体都空了似的,只能直直地盯着它看。

它是个有十三只手的巨大生物。

我看不全它的模样,它的身体好像棵大树似的,深埋在地下,十三只触手般的东西四处伸展。

那些触手像千年老树一般粗厚,长满了鳞片。

鳞片上到处画满了字符和条纹。

我的身高只到这东西的小腿部位,如果它有小腿的话。

那些鳞片上仿佛有许多人一样的东西,一个个攒动的人头像石雕似的,簇拥在它身上。

看起来太鲜活,太恐怖了……

这些人不断地涌向这东西的头部。

无一不是面露陶醉神色,好像深深爱上这个生物似的。

我看得一动不能动,我还从没看到过这么神奇的创造物。

但突然,我脑袋疼得厉害,转过头来,孙叔正拎着我的领子骂道:「你疯了?醒醒!

我有点迷糊:「你刚刚去哪儿了?」

「老子哪儿也没去。

你他妈一直瞎跑,老子都要跟不上了。

我回头看看那巨大的雕塑,它泛着奇怪的黄绿光,孙叔手里的手电光打到它身上,它就发光。

没有光的时候只是一片漆黑,也没有图案。

我问孙叔看没看到上面的画。

他说:「我他妈有病才去看,你刚刚嗑了药似的,差点抱上去。

他没说谎,我看到他脸上的红疹消失了。

我让他不要继续照着那雕像,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我问清楚前因后果,原来从小胖关上那道门以后,我在孙叔的眼里,就是个不停做出诡异行动的疯子。

显然那道门也不是什么机关陷阱,我到处瞎走,孙叔死死跟着我,就来到这么个古怪地方。

我还是有些怀疑,说不清到底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他有幻觉。

我俩决定先不要胡思乱想,趁人还清醒,找找整个空间里可能的逃生通路。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窟,十层楼那么高,整体是巨斗形。

怪物雕塑立在正中央,颇有顶天立地的骇人感。

我往后退了退,忽然摸到墙面上有一些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