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原来是二饼退后时绊在那石头怪兽的脚上,情急之下放了一枪打中天花板。

一大块东西正砸中孙叔,他捂着头站起来,还有点摇晃。

「这什么碎玻璃碴儿?」筒子把一些玻璃从头顶掸掉。

我们抬起头,几个手电筒打在天花板上,才发现上面竟镶嵌了一面四尺长两尺宽的巨大铜镜,铜镜一角被打裂了,镜片落了满地。

孙叔:「这他妈是什么?」

我糊弄说:「墓主人的镜子呗。

王公贵族嘛,爱美、爱照镜子很正常。

「我说的是那个!

」孙叔指着铜镜一角。

我仔细看,铜镜右上角刻了一行字。

那绝不是古人刻下的字,因为它和之前那面墙壁上一样,刻的都是简体汉字:

「纵目人当来。

7

字迹和之前那面墙上的一样,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么大的铜镜,得值多少钱!

二饼哭着一张脸,用长枪试着去够那面铜镜。

枪口碰撞的声音竟非常脆。

我一惊,这铜镜不是镶嵌的,上面还有空间。

孙叔显然也想到这点。

「筒子,你看好他们。

」孙叔让二饼跪下,踩着他的背爬上去。

硬是摸着边,把铜镜托了起来。

铜镜往边上一挪,正好留出一个容一人进出的口子。

孙叔三两下爬上去,在洞口消失了半分钟,一会儿又转回来,探出头,指了指我:

「让丫头上来。

你们一会儿把那两人抬上来,扣着当人质。

有什么陷阱先把他们扔下去。

二饼和筒子嘿嘿笑起来。

筒子收掉了我的钢管和折叠铲,把我托了上去。

镜子后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我看不清楚,只听到脚落地时一声回响。

孙叔踢了下我,让我走在前面。

我只好顺着他手电射出的一束光摸索着走。

空间长而笔直,有点像神道。

视野尽头处黑不隆冬,看不到尽头,道路却异常地宽,足有六条车道。

背后人声响动,后面四个人已经爬上来了。

我担心老师和小胖,不知道他俩长的疹子如何了,有没有更严重。

老师脖子上的疹子,让我莫名想到「纵目人当来」。

那些刻画着人与怪物交战的巨型壁画,在我脑海里来回演变。

如果这里是条巨大的神道,画里那种战车也能通行吧……想到这里,我朝四周望去,总觉得暗处可能躲藏了长着竖眼的古怪生物。

孙叔突然拉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两步,一抬眼,眼前出现了一个极深的坑。

脚下蹭掉几颗石子,一路滚下去,竟听不到回响。

深坑几乎撕裂开整个神道。

孙叔皱眉:「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断裂带?」

「山体塌方吧。

或许可以顺着爬上去。

说完,我试着用矿灯照亮了顶处断裂开的石壁。

希望找到可借力爬上地面的缝隙,哪怕接近上方的墓室也好。

只是崖壁上凸起的石块虽多,但风化严重,一扒就掉,显然支撑不了成年人的体重。

更糟的是上面看不到顶,下面看不到底。

六个人聚在崖壁边,二饼也险些没刹住,一只脚踩了下去。

筒子一把抓住他领子,我也拉了一把,混乱中,发现崖壁下方有一段木柱,深深嵌在岩壁里面。

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墓室里看到的壁画场景。

「原先有个吊桥,吊桥直接通向对面。

」我说。

听了这,孙叔也蹲下来仔细看。

筒子:「怎么可能呢?谁会在断裂带修墓……」

那战车不正是经过了吊桥吗?或许这里,就是壁画里的战场……

我恍惚了一会儿,只听到孙叔最后说了句:「看看对面。

筒子换强光手电,照向对面,只见断崖上有落石垒成的小山,显然是早期顶壁坍塌时造成的,看不远,但小山下面正好有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裂缝。

筒子从包里拿出一种带抓钩的绳子,试着去勾对面,试了有十来次,总算被他勾住了一处石壁缝隙。

他摸索了下说:「不远,七八米。

孙叔拍拍我,我知道第一个送死的是我。

我看看下方不见底的深渊,只觉得脚发软。

我问:「中途勾不住怎么办?」

孙叔摸了摸土枪:「为啥叫你第一个上?」

我暗暗骂了一声,脱了外衣绑身上当防护,挂在绳索上,先用全身重量试了试。

这绳索是普通登山绳,比较新,撑得住。

我屏住一口气,四肢并用,攀着滑索往对面滑去。

到中途,老师的声音忽然响起:「落石!

我也看不清情况,身体先一步动作,死死揪着绳索,腰上使劲一提,两脚两手叠在一起,缩小身体。

这时,我终于听到撞击粉碎的声音,直感觉后怕,要是反应不灵敏,可能已经落下去了。

大难不死,我反倒不怎么怕了。

干脆利用重力,体重压下去向前倾,顺着索道滑,一个屁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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