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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女官点点头:“太皇太后好眼光,王毅兴确实是可造之材。

关键是能屈能伸,比别的读书人放得下身段……”

“呵呵,也不能这么说。

越是读书人。

身段越软。

至于有人放不下身段,是没人给他们机会放。

王毅兴,还算是有气度风骨的读书人。

他对自己狠得下心,才能有担当。

不然的话,也没有多大用处。

有风骨的读书人,实在是少啊……”

太皇太后悠然笑道。

“那倒是。

那句俗话怎么说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姚女官跟着附和道。

太皇太后笑了起来,看了姚女官一眼:“你这么多年。

陪在哀家身边,是哀家耽误了你。”

姚女官脸色一整。

忙道:“太皇太后别这么说,跟在您身边。

比嫁人要好。

再说,我这辈子,已经不想嫁人了。”

她低了头,垂手往后退了一步,侍立在太皇太后背后。

太皇太后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先别说这个。

你对哀家忠心耿耿,哀家自是不会亏待你。”

见太皇太后就这样走出去了,姚女官忙道:“太皇太后,还有一件事有些棘手。”

太皇太后停住脚步:“什么事?”

“就是吴家那事儿。

吴老爷子插手了,蒋家想打退堂鼓,不欲与吴家争周四公子。”

姚女官轻声说道。

“哈哈……”

太皇太后仰头一笑:“吴家这妮子确实是不凡,不过吴老头也是心大。

哀家倒是要看看那妮子如何嫁人呢……”

姚女官叹口气:“……太皇太后,其实,很多人都喜欢亲上加亲的。”

“哀家知道。”

太皇太后点点头:“不过她想嫁去神将府,那是做梦。”

说着,回头看了姚女官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昭王府内院,昭王一个人坐在花厅喝闷酒。

王毅兴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站在昭王身后。

“毅兴来了?坐。”

昭王已经一个人喝了一下午了,醉意盎然,看着王毅兴一直笑。

王毅兴也不客气,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伸手将酒壶从昭王手边拿走,沉声道:“王爷,您不能再喝了。”

“呵呵,不喝酒,你说我做什么?我脑子里满是想容,想容的眼眸,想容的声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念她……”

昭王喃喃说道,一仰脖将杯子里的酒喝尽了,将酒杯递到王毅兴面前:“再给我斟一杯!”

王毅兴没有给他斟酒,一手护着酒壶,一边给昭王夹了点菜:“别光喝酒,您先吃点菜……”

“……我受不了,一想就受不了。

毅兴,你知道……知道……郑素馨那个贱人,对想容做过什么事吗?”

昭王说着,回头看着王毅兴,眼里流下两行泪水。

王毅兴一怔,摇摇头:“不知。”

“呵呵……呵呵……那个贱人,将想容的眼睛挖了出来,安在她女儿眼里!

她那个贱人女人的重瞳,明明就是有了想容的眼睛。

才变成现在这样!

圣人?!

她做梦!”

昭王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眼底满是疯狂。

王毅兴吓了一跳。

他是知道郑想容的死,跟郑素馨脱不开干系。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吴婵娟的重瞳还有这样的来历!

想起吴婵娟那双比一般人更大更深黑的眸子。

一眼看进去影影绰绰,似乎一层又一层,要仔细看,才能看见她的眼眸比一般的瞳仁要多上几层圈里,魅惑又不凡。

王毅兴抿了抿唇,低声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昭王却不肯再说。

喃喃骂着:“贱人!

贱人!

一定要把她眼睛挖出来!

那是想容的眼睛……”

说着,狠拍一下桌子,便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王爷,您别乱来!”

王毅兴忙阻止昭王,他叹了口气,看看桌子上七歪八倒空了的酒壶,摇摇头,招手命人进来收拾,自己扶着昭王去寝阁歇息。

“大姊,你好生照顾王爷。”

王毅兴将王妃叫了过来。

王妃连连点头。

“多谢二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的。

这些天都是那两个狐媚子侧妃巴着王爷,还好你一来。

就把她们赶走了。”

王毅兴苦笑:“大姊,我哪有那么大能耐?你快进去照顾王爷,我得走了,不能让人看见我来过……”

说着,换了装束,从昭王府后门溜走了。

还是京城那所普通的民居,七个戴着面具的人继续在这里聚会。

“老四,堕民那边最近怎样?”

戴赤色面具的老大照例问道。

“我正要说呢。

堕民那边最近有些奇怪。

以前总是死气沉沉,看上去就是穷途末日的感觉。

现在却多了些热闹和喜气。

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他们的人从中原撤了回去,都回西北聚居地去了。”

戴绿色面具的老四哑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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