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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两个衙役肯等这些时候,也是有海伯打点的缘故。

水幽寒看无法再拖延,就走到桌边,将盘子里的点心都拿帕子包起,放入怀中。

也不再多说什么,就跟在两个衙役身后,出了宅子,海伯锁好宅门,陪着水幽寒一路去了县衙。

海伯原想套了马车,大家坐马车赶路快些。

两个衙役推说哪有押解人犯坐马车的,其实是想多刮些银子。

水幽寒装作没看懂两人的意思,反而顺水推舟,拦住了海伯。

她对海伯说,东叔一家一定是对自己有些误解,自己走路过去,他们见了也许能消些火气。

那样事qíng就好谈了。

其实她是不想几个人走太快,怕和奶娘她们碰到。

毕竟海伯的立场并不明了,她可是不想麒儿担上任何风险。

几个人一路走来,水幽寒做出一副尽力赶路,只是体力不支的样子。

两个衙役渐渐又不耐烦,最后走到半路,还是拦了一辆牛车,让水幽寒坐了上去。

海伯又给衙役手里塞了些银钱安抚,就这样一路到了县衙。

县衙门口是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看来有了些年头。

一只的尾巴掉了半截,另一只的头上掉了一块。

旁边还有一架破旧的大鼓,落满尘土的鼓槌。

几扇朱漆大门敞开,门口聚集着三五个衣衫破烂的闲棍。

看衙役带了个年轻的女子来,都挤过来嘲弄。

海伯将这些人斥退,水幽寒目不斜视,跟着衙役进了大堂。

两个衙役向上回禀:“水氏毒害王东之妻蔡氏一案人犯带到。

”然后就退到两边,和另外几个同样打扮的衙役站在一起。

水幽寒四下打量,堂上正中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下面桌案后坐着的人头戴纱帽,身穿官袍,瘦骨嶙峋,刀条脸,下巴尖细,还留了三缕山羊胡。

一定就是县老爷了,也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肠子不好。

县官的旁边还站了一个矮胖的男子,师爷打扮,大冬天手里依然摆弄着把纸扇。

再看大堂左侧,摆着一条长凳,上面坐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一身的绸缎,眼下挂着两只乌黑硕大的眼袋。

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厮一个仆妇,那个仆妇,可不就是蔡婆子。

还没等县太爷开口,海伯已经走到那中年男子身前,“阿东,你有什么事,不好来找我说,怎么闹到这里。

若是府里知道了,该怎么想你。

“阿海,这是人命大事,当然要县衙秉公处理,为我娘子讨个公道,即使是府里知道,也无话可说。

”原来这就是王东,以前都是只闻其声,今天才见到了真人。

海伯还要说什么,王东身后的蔡婆子已经叫嚷起来:“这个妇人住的宅子是你管着的,现在她害了我家奶奶,你也休想脱了gān系。

我家奶奶要是有个好歹,就让你们填命。

”说着瞧见水幽寒躲在海伯身后,就要扑过来,拉扯水幽寒。

海伯当然不能让她得逞,这两人就撕扯在一处。

“安静,都成什么样子。

”上面的县官一拍惊堂木,开了尊口。

蔡婆子犹自不肯罢休,嘴里还骂骂咧咧,王东瞪了她一眼,她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海伯则退回到•水幽寒身边。

“下面的可是人犯水氏,怎么到了堂上,还不跪下。

“我正是水氏,可并不是什么人犯,而是京城楚侯爷府的大少奶奶,因病来夫人的祖宅静养。

不知大人你因何故qiáng押了我来衙门?”

水幽寒话一出口,堂上堂下一片鸦雀无声。

海伯也怔怔地回头来看水幽寒。

堂上的县官明显一怔,转头去看王东。

王东也没料到水幽寒竟这样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告状的时候,只说水幽寒是海伯一个远房的女眷。

这是李管事当时安排水幽寒来这里时,大家统一了口径。

虽然李管事并未明说,但是王东也明白这位是失了势的。

听她平日的言行,也很是伏低做小。

不想今天她竟把这重身份摆出来。

这倒有些尴尬了。

虽然这个名份有名无实,可要顶真起来,侯府确实没有正式休妻。

王东有些迟疑。

可一想到蔡三娘的惨象,就狠了狠心,站起来,对着堂上拱手道:“这水氏犯了错,府里正要休了她。

一个下堂妇竟敢拿侯府出来做挡箭牌,请大人依法严惩。

水幽寒冷哼一声,“既然还没有休,那我就还是侯府的大少奶奶,哪有什么违法之处。

县官和旁边的师爷jiāo换了眼色,那矮胖子师爷走到东叔身边,两人叽咕了一阵。

师爷走回到县官身边,低头耳语了一番。

县官点了点头,又拍了一下惊堂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管你是谁,到了这里都是一样的犯人,还不跪下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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