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鼻腔,使我全身血液不停地颤动,因恐惧而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也沾染了他手里的一片鲜红。

白雪紧紧抱住了我的脖颈,纤薄脊背不停地颤栗,我竟一时分不清,那到底是杀了人后的兴奋还是……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我极力地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耳边紧接传来哽咽声,混杂着我起伏不定的心跳,「母后,我……我害怕……」

冷冷吸了一口气,我木讷地开口:「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

」尽管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缓慢地抬起了头,双眸夹杂着朦胧水雾,眼角的泪好似随时滑落。

「有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他为了救我,他……他」白雪似乎不忍心再说下去。

「对不起,我没能摘下您要的花。

」他满含愧疚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却在我耳中无限放大。

银发……救?

怎么可能。

我抓上了他的肩膀,几近歇斯底里:「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雪睁大了黑眸,急促地呼吸着,似是惊魂未定,「我在一片树林中,看到了母后您要找的花,可刚一靠近,就冲出了一头野熊……

「如果不是他,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说完他再次抱住了我,滚烫的湿热感滴落至我颈边。

一股凉意漫布全身,额间不禁冒出几颗细汗,我动了动唇,艰难地发出声音:「是么,你身上的血……」

他「啊」了一声,立即从我身上起来:「对不起,不小心让您也染上了这肮脏的熊血。

我看着他垂下头,双手不安地捏起了裙摆,他的黑裙子也染上了大片污迹,只是在昏暗灯光下看不大清,我在想,如果他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裙子会怎么样。

我有些麻木地抚上双颊,唇边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对于这个本不该回来的人,我一句话都不相信。

抹去了脸上的鲜红,我讷讷地摊开双手,死死盯着上面沾染的粘稠血迹。

这绝不可能是熊的血。

「母后,我先去把这身裙子换了。

」白雪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陌生。

他俯下身子在我脸上落下一吻:「明天再来见您,祝您睡个好觉,晚安。

我没有应声,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我浑身像被抽了力气,瘫倒在地。

我缓慢伸出一只手放至眼前,透过指缝,什么也看不清,突然笑出声:「接下来,该怎么赶走他呢。

10"

>沐浴后,我洗掉了一身血腥味。

寝殿内只点着一根烛火,我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不相信里德亚就这么死了。

我最了解他,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连头熊都对付不了,白雪说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思绪混乱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响动,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猜到了是谁,强忍着心中的厌烦为他开了门。

入目便是白雪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黑眸中夹杂着惴惴不安。

我皱起眉,堵在门口并未让他进来,疏远之意毫不遮掩:「什么事?」

「我还是害怕。

」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低垂着眼睫不敢看我,「能和您再睡一晚吗?」

害怕?

我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个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想说出口的拒绝绕了个弯,我缓缓启唇:「进来吧。

白雪欣喜,随后很自然地爬上我的床,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示意我也上去睡。

他的唇边重新绽露笑容,仿佛刚才的害怕从未出现。

我神色漠然地走向他,关于里德亚的死,我还有很多要问。

「您今天心情不好?

「是我没能摘回那朵花吗?」昏暗中,白雪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是。

「那是为什么?请告诉我。

」他猛然抓住我的手,漆黑如乌木的双眸中盛满关切。

但我丝毫不领情,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在他的微愣中开口:「我最后再问一遍。

「找花途中发生的所有,我要你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话落,他的瞳孔就开始细微地颤抖,双手捂住了耳朵,情绪有些崩溃地喊道:「不要过来,不……不要杀我,呜……」剩下的全是啜泣声。

我不禁怀疑,真的有人能把失控演得这么像吗。

显然,我无法再从中问出什么。

我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放进房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使我疲惫困倦。

我扯过一旁的被子覆盖住全身,想把自己埋进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走个屁的狗剧情,烦死了。

但我却没料到第二天白雪他自己就去了那片树林,倒是给我省了不少工夫。

我趴在床沿,读着清晨他临走前留下的信。

信中的大致内容是:母后我很抱歉,到现在依然愧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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