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明天,找准时机把公主逼至南面的那片树林……」
我故作停顿,端详起他面上即将出现的细微表情:「杀了她。
」
但预想中的不忍与犹豫都不曾出现,反观里德亚面不改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阁下定当尽心尽力。
」说完再次吻上了我的手背,耳根漫上一丝诡异的薄红,「我的主人。
」
「主人」二字在他舌尖缱绻,我抚摸上他的脸颊,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狗。
「……其实也不必杀死,让她在那片树林永远不要回来就好。
」我漫不经心地收回手。
里德亚垂眸,眼底好似有了自己的思量,我倏地捏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的视线冷冷警告道:「按我说的去做,别太过。
」
我怕里德亚这条疯狗真的杀了他,那我还给谁送毒苹果?
送走里德亚,我来到了花园,一道本不该出现的身影晃到了跟前。
低头品了一口玫瑰花茶,抬眸便见白雪站在跟前恭敬地向我提裙行礼。
我朝他随意地点了点头:「过来坐。
」挡着我晒太阳了。
哪知他一坐下就喋喋不休起来:「今天阳光真好呢。
」
「……」
「母后一个人在这赏花?」
「嗯。
」
「我陪着您好不好?」
「……」
许是我过于冷漠的态度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静默了许久,白雪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母后您喝的是?」
「茶,玫瑰花茶,要喝旁边有,自己倒。
」我敛下眉,强忍眸中的不耐。
一个上午没见,话怎么变这么多了。
白雪起身提起茶壶,不料一个没拿稳,打翻了整个瓷壶。
茶水飞洒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我的衣裙也没能幸免。
「对不起!
」
我深深蹙起眉。
他赶忙半蹲在我跟前,抽出手帕覆盖在我裙摆处的那抹污渍上,「我不是故——」
我将茶杯重重摁在桌上,发出的清脆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我允许你在城堡里肆意走动了吗?这是我的花园,下次不准……」
跟前人突然一把抱住我,后半句话也在他浅浅的抽噎声中咽回肚子里。
他哭了?!
尽管知道这八成是装的,但也着实佩服这说掉就掉的眼泪。
「我……笨手笨脚,总是惹母后不高兴……」他紧紧抱着我的腰,每说一个字便紧上一分,报复般的收紧。
脸埋在我腰腹之间,传来阵阵细微的痒意。
「原谅你。
」就快喘不过气时,说完这句后又如释重负。
他终于松开了我,只是仔细一看,这脸上哪有泪痕,连滴眼泪都不曾有。
我也不愿与他计较什么,只想回到寝殿换掉这身衣裙。
深夜。
白雪进了我房间,我没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未给他。
察觉到冰凉的气息拂过耳边时,我企图推开那道笼罩在身侧的阴影。
好巧不巧,手掌刚好落在那人的脖颈上。
即便隔着黑色项圈,也还是清楚感受到了那块地方的微微凸起。
……摸到喉结了。
7"
>只听白雪轻哼了一声,我迅速收回手,观察起他的神色。
但他面上完全没有那种秘密即将被揭露的慌张,我尽量不让内心的探究流露于面,平静地问:「为什么要一直戴着?」
「母后原来醒着……」他淡淡开口,随后垂下眼睫,纤白细手抚摸上脖颈,「您说的是这个项圈么。
」
白雪顿了顿,用极轻地声音说:「我脖子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
想看吗?」
「但我怕会吓到您。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丝悲怆、痛苦、忧愁都没有。
即使被揭露伤疤,表现的也如海面般平静。
「这样吧。
」白雪突然对上我的视线,唇角化开浅浅的笑,「我也给母后讲个故事。
」
我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白雪用先前我讲给他的口吻,平静地叙述着这个故事:「很久以前,在一个富饶的王国,王后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
「随着时间流淌,双生子并没有得到平分的爱,国王和王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那个穿裙子的孩子上。
」
「可他们明明长得一样,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姐姐。
难道穿裙子就会被喜欢吗?那个不被爱的孩子这么想着,于是偷穿了姐姐的裙子,可迎接他的却是众人的嫌恶,侮辱。
直到某天姐姐不幸死去,他才有幸成为她。
」
我全程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这个故事,这个……关于他的故事。
「王后让他扮成死去的姐姐,此后都叫他以她的模样活在世上。
」
白雪莞尔一笑,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讲完了这个故事,最后不明所以地添上了句:「王后的谆谆教诲,想必那个人到现在都铭记在心呢。
」
……
听完这个故事,我的心到现在还在颤,这早已不是那个童话了。
此时此刻的我除了诧异,更多的是疑惑。
前王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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