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陈钰不行,扶音知道后,气疯了。

她像一头红了眼的牛,杀去了书房。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我才瘫坐在地,浑身冒着冷汗,四个小妾脸色煞白,围着我,「夫人,这一关过了,往后呢!

我突然跳起来,「快!

给我把白莲捆上马车!

送她出去避避风头!

「相爷呢!

公主去找相爷了!

我抹了把汗,「别管了别管了,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是为了保他孩子。

四个人手忙脚乱,抬着嗷嗷大叫的白莲上了马车。

白莲红着眼,「凤宁晚!

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挽起袖子,扬起手。

「啪!

」姜姨娘早就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凶神恶煞道:「老娘珍藏多年的琵琶都可以说砸就砸,现在让你避避风头委屈你了?谁对不起你?你要跟谁势不两立!

不想让扶音把你肚子刨开,就闭嘴!

白莲花儿脸上盯着硕大的巴掌印儿,吓蒙了,眼眶很快就红了,「我……我要见相爷……」

我心里酸溜溜的,差点忘了,白莲花儿怀了陈钰的孩子,打了她,只怕陈钰知道了,要怪我。

玫姨娘拿起抹布往她嘴里一塞,退出车厢,挥手,「走!

目送马车渐渐远去,我叹了口气,堵得难受。

一开始,是为了自己完成任务,保住孩子,后来则是心生怜悯,一个生命,没道理剥夺他活下来的权利。

而今我忽然意识到,那是陈钰的血脉至亲,也许在陈钰心里,白莲和孩子更重要一些,否则,他不会叫我看准时机,送白莲出府。

我回身,对着几位姨娘说,「如今府里水深火热,你们想走随时能走。

一阵长长的静默之后,姜姨娘率先道,「老娘还没为琵琶报仇,老娘不走。

玫姨娘笑了笑,「妾身收了相爷和夫人不少东西,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兰姨娘迟疑了一下,默默低下头去,「夫人……我唐诗也背完了,我……我想走……」

意料之中,我点点头,「好,缺盘缠就跟我说。

兰姨娘红了眼,「妾身谢过夫人。

敦姨娘眨了眨眼,老老实实道,「夫人,之前相爷答应过我,如果有一天我想走了,随时可以。

我……我想去长风楼学厨艺。

长风楼的姑娘是第一绝,那么它的美食,便是第二绝。

我点点头,「也好。

五个姨娘,一下走了三个,夜里,我和剩下的俩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

「现在人一少,麻将都凑不齐。

」玫姨娘无精打采的。

姜姨娘阴沉着脸,「两个小叛徒!

说跑就跑!

我抬头瞅瞅天色,已经入夜,「今夜,是公主和相爷圆房的日子吧。

话落,四周一静。

姜姨娘嗅了嗅,转头对玫姨娘道,「你闻到醋味了吗?」

玫姨娘拉着脸,「不光闻到了,还看到了,真是好大一坛醋。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腾地站起来,撸起袖子。

她们两个瞪大了眼,「你干吗去?」

「干架!

俩人一脸兴奋。

「我早就看那老虔婆不顺眼了,你瞅她今天来是干啥呢,挨个点名,不知道的以为报菜谱呢!

「那个给公主提裙子的也欠打,对着我翻了好几个白眼儿!

我慢条斯理地挽好袖子,拾起石头端在手里,「谁说我要找公主干架?」

「那你找谁?」

「隔壁。

上次你们不是没打赢?我替你们找场子去。

姜姨娘缩了缩身子,「有杀气。

玫姨娘早就跑到屋门口了,揉着太阳穴,「哎哟,妾身偶感风寒,就不陪夫人了。

我去了西院,端着石头,慢悠悠走了几个来回,突然抡圆了胳膊,朝着隔壁砸过去。

后半夜儿,我和张夫人在后门打起来。

吵架声惊醒了两家的大人。

一边是张大人披着袍子,匆匆赶来。

张夫人领口松散,见到自己夫君,眼眶一红,扑进张大人怀里,「她欺负人。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头发乱成一团,「上次你打我家姨娘,我还没骂你呢!

张大人将自己的夫人护在身后,语气和蔼道,「夫人——额,不,凤姨娘莫恼,在下替夫人给您赔礼道歉了。

张夫人掐腰大笑,「凤宁晚,你有本事,也找你夫君出来啊!

我憋着气,红着眼,「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有夫君护着,谁还跟你打!

我下一刻就要冲上去,谁知衣领被人一拉,有人就将我抱住。

「张夫人所言极是,我的夫人,自然由我护着。

乍一听陈钰说话,我鼻头一酸,一边往前挣,一边喊,「我自己就能打你,你给我出来!

「宁晚——」

「陈钰你放开!

谁都别拦我!

「宁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