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你该极力否认。
」
见我像块木头似的一言不发,陈钰额头青筋跳了跳,「你当知道,你生下孩子,不过是为扶音铺路。
去母留子,用我说得再清楚点吗?」
我吓得脸都白了,太后一向疼爱扶音,她生不出来,便找人替她生,到时候,孩子有了,夫君也有了,扶音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陈钰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一年里,一直晾着你,为的是什么,你能明白吗?」
我惊得说不出话。
陈钰却不打算饶过我,他坐在床边,将我拖到他身边,「你以为,听人读孙子兵法,背唐诗,看人纳鞋底很有趣?」
他冷笑一声,「都是你给我找的麻烦。
」
他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响起他窸窣脱衣服的动静。
「凤宁晚,我忍了一年,如果不是你那天撞上来,我能继续忍下去。
」他掀开被子,进来,「既然开始了,就烦请夫人放在心上,放过你?想什么呢?」
「等等!
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惊叫道。
陈钰冷笑,「不许点灯!
」
「你嫌我丑?」我轻声问道,「我丑成这样你还下得去口?」
「凑合过吧,也不能合离。
」
黑暗中,我问道,「万一我有了呢?」
「有了就生。
」
「那……那扶音……」
「交给我。
」
好半晌。
「嘿嘿。
」
陈钰道,「你笑什么?」
「头一次喜欢人,我高兴。
」
陈钰:「……」
我摸黑戳了戳陈钰,「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出来了吗?」
陈钰没好气道,「真巧,我也喜欢我自己。
」
扶音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进了府。
我收拾整齐,挂上面纱,领着一众小妾对扶音表示了热烈欢迎。
她一身宫装,华贵又隆重,裙摆被四个宫女提着,顶上还有人给撑伞。
往正厅门口一站,眼风一一扫过,不屑地笑了笑,「本公主知道,自己风评不佳,三书六礼什么的,也不计较了。
咱们简单走个过场,往后,我为主,你们为仆,记好自己的位置。
」
身旁的嬷嬷恭恭敬敬掀开一个册子,清清嗓,开始唱:「府中,正房夫人一位……」
扶音挑起纤纤玉指,对着我一指,「你,把正房夫人的位子让给我。
」
我点头哈腰,「是是是!
」
扶音惊诧地扬扬眉,红唇一挑,示意嬷嬷继续。
「小妾季美兰……」
兰姨娘丧着脸,匍匐在地,「贱妾拜见公主。
」
「有什么特长?」
兰姨娘蔫耷耷地低着头,「我……会背唐诗……三百首。
」
扶音一脸冷漠,「下一位。
」
「小妾姜成阿。
」
姜姨娘抱着琵琶,款款行礼。
扶音眯起眼,「你会弹琵琶?」
姜姨娘微笑,轻轻拨弄,好家伙,如果说我的音乐是送人走的,这会姜姨娘的音乐,就是用来跟阎王叫板的。
扶音额头青筋暴跳,对嬷嬷说,「给她把琵琶砸了。
」
「好勒。
」姜姨娘眼疾手快,琵琶甩飞出去,装在石头上砸个稀烂。
「小妾白芙玫。
」
玫姨娘极为热情地从包袱里掏出六双鞋底,像个商贩似的一一分发,「请各位笑纳,贱妾别的不会,纳鞋底的功夫一流。
」
嬷嬷对着手里的鞋底愣了一下,走神道,「公主,这鞋底,纳得真不错。
」
扶音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下一个。
」
「噢,小妾迟以敦。
」
敦姨娘挪动着发福的身体,慢悠悠道,「贱妾会吃饭,会做饭。
」
扶音冷笑几声,「陈钰脑子坏了,纳你们进府?一个个歪瓜裂枣的,也不照镜子打量打量自己?罢了,下一个。
」
嬷嬷悄悄觑了扶音一眼,「府中,有孕小妾一位……」
扶音眼皮一掀,「药死。
」
我扑通跪下,「公主!
那可是相爷唯一的孩子!
以……以……以后,都不一定再有……」
我抬起眼,悄悄打量着扶音,只见她皱起眉头,「什么叫以后都没有了?」
我心一横,为保孩子,只能对不起陈钰了。
「啪嗒。
」
袖子掉出一包壮阳散。
我慌乱用袖子盖住,只听扶音冷笑一声,「藏什么呢?叫我也看看。
」
嬷嬷踢开我,抢过去,直到我确定扶音看到了「壮阳散」三个大字,方直起身子,高声道:「没孩子的报数!
」
「一。
」
「二。
」
「三。
」
「四。
」
四位小妾中气十足,很给面子,尤其兰姨娘,平日里哭丧着脸,这会格外像个怨妇。
扶音吓得手一抖,壮阳散掉在了地上,她由惊愕,迷惑,再到怀疑,难以置信,渐渐变为愤怒。
我瑟瑟发抖,在她盛怒的目光里,喏喏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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