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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我低声说了一声。

风已经有些凉了。

它吹起我的马尾,世界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

好像也有了,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的勇气。

26

之后,我顺利毕了业。

没能去伦敦留学,但也没再遭受过什么排挤。

飘飘荡荡地,找了几份工作,换了几次住址。

就没再听说过身边有人提起当年的案子了。

那个被强暴的少女,连名字也不再被人记得。

我便忽然有些释怀。

人潮,终究是洗去了各种各样的记忆。

没什么过不去的,是吗?

我在心里,问着另一片大陆的女孩。

27

七年后的一个下午,我成了本市最年轻的一名表演课讲师,正在做一场讲授课。

因为我爸刚刚出狱,来的人很多,礼堂之内,除了学生,还有一半是社会人士。

课讲完后,漫长轰动,率先冲上来的,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姑娘。

二十七岁的许安安,正是她最好的年纪。

她亲昵地搂住我,眼睛里像装了星星,身边的朋友亲人都聚过来,商量着晚上的聚餐。

一大群人,走出礼堂。

我却在走廊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秦幼?」

回过头看去,竟然是梁警官,他看了看礼堂,满脸的惊讶,「我姑娘听说有个表演老师讲得很好,难道是你?」

我还没回话,梁警官已经看到了挽着我的许安安。

他的目光,更加惊讶了,我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

夏风中,人潮流动的走廊。

我,许安安,以及头发花白的父亲,他曾经的学生。

一群人,站在孤零零的梁警官的对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梁警官的眼神打量来几个来回,最终落在我身边,挺拔的父亲身上。

我有些无奈,让他们先走,自己与梁警官留在走廊上。

我倚着墙,眺望着走廊外的风景。

梁警官盯着他,却是在问我。

「秦幼,你父亲之前,是犯了什么罪?」

「医疗事故啊,梁警官。

」我说,「三年前,你们也查到过。

「是,但那是一桩冤案,对吗?」

我没有回答,安静地看着梁警官。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

「去年的翻案,就是你父亲的案子?因为拒绝了当时贿赂,反而被医院的高层陷害。

对吗?就是你身边这位?」梁警官越说越快,终于问起了我爸:「你在当地的医生里,好像有很高的威望。

「谢谢你对家父的关注,只是个心理学教授而已。

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微微低头,以示答谢,抬起头时,梁警官眼中的恐惧,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于是我想到三年前的夏天。

那个夏天。

我从来没想过留学。

28

三年前,夏天。

我满脑子,都是「留学太无趣了。

但是,比那更无趣的,是许安安决定去留学。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哪怕是把树叶都要蒸熟的夏天,我也总是赖在她身边,挎着她的胳膊,霸占着她的时间。

她太好了,是我见过最有活力的姑娘。

我甚至以为自己就要被她掰弯了,只要盯着她超过三秒,总是忍不住用嘴偷袭她的脸颊,然后迎来她惊讶的怒斥。

「秦幼!

你怎么又这样啊!

我则张狂的大笑,喊着「谁龌龊啊我龌龊啊」的烂话。

那个夏天,那些夏天。

秦幼,在许安安面前,活像个飞扬跋扈的禽兽。

连那些暗恋许安安的男生,都恨我恨得牙痒。

直到,我听说许安安要留学。

那是我跟她第一次闹别扭。

我甚至扬言,说我要抢走她的留学名额。

所有人都知道,秦幼与许安安的决裂,对许安安的叫嚣。

其实,那只是赌气。

而这场赌气,也并没有持续很久。

暑假,我们都没回家。

我说是在备考,其实是不想错过许安安在国内的最后几天。

直到一个午后,许安安买了汉服,叫我拍照。

她说,本来想拍闺蜜照的,但你男扮女装好不好?

我本来还想摆臭脸。

但我输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许安安。

「为什么啊。

」我嘟囔着接过衣服,不情不愿。

「等我出国,我就拿照片说,这是我相公。

许安安,捏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摇啊摇。

「这样,那些男人就不会骚扰我啦。

我拿她没办法,任由她跑出去,给我买发簪。

却,很久没有回来。

后来,我追了出去。

就是那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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