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在这两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的强!

酒过三巡,王荀被我硬摁着喝了不少,他也大着舌头步履蹒跚,我见他实在是酒量不行,便只得扛着他回了王家。

王芩一见我便红了脸儿,话也说不清楚了起来,为了不继续丢人,她喊来几个小厮把王荀抬回了卧房。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再待一会儿便走。

王芩还要说什么,却见我无心搭理她,只能暗恨的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一瞬间,整个房间只剩下我跟王荀。

靠窗的那个美人榻被挪走了,窗外的竹林却还在,我听到雪花「扑簌簌」的打在明纸糊的窗户上,一瞬间,也有些神情恍惚了起来。

小的时候,我娘为了怕我的身份暴露,一般是不让丫头之流的近我的身,但她又照顾不了我,就只能让孔嬷嬷多操劳一些。

有时候孔嬷嬷搂着我,冬日里,大雪纷飞,屋子里头燃了地龙,干燥的不行,孔嬷嬷便让小丫头烧着一壶热水,水蒸气一挥发出来,空气就不那么燥的慌了,还暖和,守夜的小丫头也就不那么冷了。

我说:「嬷嬷,我不想早起去练功了,我想懒被窝!

孔嬷嬷左右为难,又不想糊弄我,只得小声说道:「我的爷,您跟别人不一样,老王爷去的早,王妃又是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整个儿晋王府,只能由您来撑起,没人能护住您,只有您自己依靠自己。

这么多年了,我都记得嬷嬷的那句「自己依靠自己」。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接二连三的为我这般付出。

对小叶,我承认那是保护欲,我不愿让他被欺负,所以才强出头,只是因为习惯了,我习惯了把属于自己的划拉到身后,然后站在人前承担所有的风雨。

可我却忘了,原本我也是个女子。

一个……其实也不怎么柔弱的女子。

我看着王荀睡着的容颜,那轮廓,也是如此的棱角分明。

慢慢的,我轻轻走到他的床边,把手放到了他胸前,想要试探着摸索曾经那道伤疤,却发现因着是冬日,他穿的比较厚,我这完全是无用功。

倒像是占便宜的花娘似的。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笑出声来,当初还嫌弃人家趴在地上像王,八,如今也想摸摸王,八,壳了。

听着他清清浅浅的呼吸,不知为何,我心中的那些郁结之气突然就散了。

「王荀,自此以后,你我还是朋友。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却没发觉,黑夜中,那双悄悄睁开的双眼。

王荀叹了口气。

不能相忘,不敢相忘,却不得不忘。

六十八

一夜之间,我似乎是看开了好多。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十七少年一枝花,正直青春,却为了那俩老帮菜左右为难,实在是太过不值。

别的不说,起码本朝独一份儿的晋王爷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被打倒呢?

这期间倒是有个小插曲。

我外祖母家有个舅舅,从小就对我娘很好,一直以来也不曾求过我娘办什么事儿,也没有仗着晋王府的名头去做什么坏事,反倒是矜矜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官儿。

只是如今倒有一桩为难之事。

舅舅有个女儿,从小就宠着疼着,没指望她能加入高门大户,只希望她嫁于平常人家即可,却无奈这表妹心比天高,竟私下里同太子扯上了关系。

如果太子不曾娶亲倒也好说,年前皇上立太子之时,便给新出炉的太子指了一门太子妃并两位侧妃,哪一个不比他这芝麻绿豆的官职大?

而且太子刚立,怎么可能看上他们这种带不来助益的家庭?

你说是真爱?

真爱你奶奶的腿儿,舅舅一家在私下差点儿把太子的祖宗八代都骂个遍。

你要是真看上咱家女儿,可以提亲,可以请媒人,这么不清不楚的吊着人家闺女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咱混不上太子妃,难道给个侧妃之位都不行吗?

这太子摆明了是想把晋王府拉下水,却又不明着说,暗地里先搞定了表妹,再让家里人去想办法,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晋王吗?

这事儿捅到我这儿的时候,都把我给整乐了。

小爷都多少年不曾见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了?

如今可倒好,竟被自己的堂侄子跟亲表妹摆了一道儿。

你说这俩货要是结合到了一起,是喊我表叔还是表兄?

太子倒是会给自己抬辈份儿!

拐着弯儿来说,那也算他的表姑姑啊!

这禽兽!

这小子小时候看起来还是挺憨厚的,怎的大了反倒行事如此不堪了起来?

大约是我最近太过安静的缘故,导致京城所有人都忘了晋王是如何可怕的存在了。

于是,当夜,我便大摇大摆的蒙着头把太子痛揍一顿,护卫们本来正要拿下我,却见是晋王本王,瞬间就缩了回去,主要是他们也打不过。

太子妃哭哭啼啼的进宫告状,皇后正气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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