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习惯了我一个人来往。

我娘瑟缩了一下,马屁没拍好,又拍到马蹄子上了。

孔嬷嬷倒是一脸担忧,说要不然让她亲儿子陪我一块儿去,路上还有个照应。

我说:「不了,赵俊从小身子骨就弱,登州虽然不远,但去一趟也得两三天的路程,我自小皮糙肉厚无所谓,还是算了吧,我跟府衙里头的小叶一起,放心吧,他比你还老妈子呢!

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说完,我就挥别家人踏上了去登州的路途。

哎呀,骑马出行,真爽啊!

我一路狂奔,叶程傅在身后不住的「哎呀王爷您慢点儿」,十足的操心命!

本来三天才能到的路程,我们硬是缩短成了两天,累得马都不爱吃草了。

叶程傅苦哈哈地跟在我身后,他是真不想踏入登州的地界。

奈何当日话已出口,我又是个言出必行的,恨不能插了翅膀就飞来。

不得已,他也只好跟紧了,磨蹭都不顶用,因为没一会儿我就蹿没影儿了。

其实王荀私下曾跟他透过底,傅家是皇上要求严查的。

只是毕竟傅家跟皇上有这么层关系在,皇上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派官员来,想了半天,也就剩晋王足够混蛋不怕跟人撕破脸,但派他一个人又实在是怕他把登州搅得天翻地覆,所以,想来想去,唯一能劝得动晋王的人,也只剩下叶程傅了。

王荀为他掬了一把辛酸泪,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小叶啊,为了江山社稷,牺牲点颜面又怕什么呢?美男计也是计啊不是?本官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也不会让你跟那个禽兽一起……那个啥,晚上睡觉的时候关紧门窗,防着点儿他……」

叶程傅木着一张脸,把王荀划入了绝交的名单。

登州不愧是登州,到处都是一片繁华的景象,我四处打量着,也跟京城差不离儿了。

我本打算直接就去傅家,却被叶程傅拦住了,说是舟车劳顿,还是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吧。

也对,这几日疯狂地骑马,大腿里侧磨得够呛,不如稍作休息。

于是,我们就近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豪华的客栈,叶程傅倒是不太赞成,说是花费太高了经费不足。

我嗤笑一声,「放心吧,回头我就找皇兄报销,他既然让我来登州,想必也做好了给我收拾残局的准备。

叶程傅头一次发现晋王还是蛮聪明的,深想一下,她一个女儿家,从小担惊受怕,早早就要学会揣摩他人的想法,如今这般乖张,怕也是为了迷惑他人。

心中一软,叶程傅便同意了。

然后,「很会揣摩他人想法」的晋王大气地说道:「来一间上房,两个人住!

叶程傅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王……公子,还是要两间房吧,不必非得是上房。

我狐疑地看着一脸涨红的他,「你莫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吧?」

叶程傅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两个『男人』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不是很怪异吗?」

他着重点了一下「男人」二字,就是为了提醒她,男女之间还是需要避嫌。

「切,我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小叶啊,以前你还是很大方的,如今怎么也扭捏了起来?」

我似是颇为感叹地摇了摇头。

掌柜的看着我俩心中也是怀疑,莫不是两个断袖?

仿佛是破釜沉舟一般,叶程傅心一狠,决定给自己抹黑。

「因为我睡觉喜欢放屁打嗝说梦话,偶尔还会起来梦游,据说半夜爬起来到处找刀打算把人头当西瓜砍下来……这样,您还要跟我一间房吗?」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豁出去的叶程傅。

果然,真男人就是这般粗犷!

够劲!

所以,我怂?,主要是怕半夜被人当西瓜砍了。

于是,我对掌柜的说:「两间上房,不要靠在一起的房间,隔远一点儿,谢谢。

掌柜的登记好,就赶紧让小二引着我们上楼了。

「两个神经病断袖!

」掌柜的在心底里说道。

四十三

第二日清早我们就去了傅家。

倒是好找,随便一打听就有人热情地指路,比京城老百姓强多了,起码登州百姓没有一见了我就溜。

我挎着我的虎头刀,一边晃一边吹着口哨,基本上纨绔子弟的所有恶习在我身上都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叶程傅在身后磨磨蹭蹭的,我回头揪着他问道:「你是痔疮犯了吗?今儿走路怎么跟鹌鹑似的?」

谁知道他把头一扭,就是不敢看我,整个人别扭极了。

往常他虽然话不多,但也是个大方的性子,而且私底下大家因为他考过秀才,对他也是多加礼遇。

三年一考,万一他考中了举人老爷可就了不得了!

我有时见他各种习惯更像是贵族子弟,结果一打听,这家伙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一直过得也颇为凄惨,要不是王荀大冷天的把他捡回府衙,估计叶程傅早就死在了雪地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